半点儿要醒过来的迹象,花剪高举,下一刻就要刺进岁岁身体之中,届时心脏洞穿鲜血四溅,看似已无可避免。
就在此时大门砰地一声被生生撞开!
官兵一拥而入打开一条通道,玄衣老道人拂尘一扬于人群中央现身,拂尘之上金芒乍闪,嘴里念念有词。
老道人嘴里的咒语化作一连串道法加持的金光将无忧团团围住,对他来说却仿佛魔音灌耳,花剪铿地一声掉落在地,一手仍旧提着岁岁,另一只手捂着耳朵痛苦地嘶吼了一阵。
十二
碗里肉香四溢的饺子突兀地变成了血色的汤汁,无忧惊叫一声扔了筷子,赶忙抬头去寻找阿爹阿娘的保护。眼前的场景却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阿爹染了瘟疫脸色蜡白地躺在矮床上奄奄一息,阿娘侧头偷偷抹掉红彤彤眼睛下的眼泪。
妹妹从门缝里大惊失色地转身跑过来,带着哭腔抱住阿娘:“他们来了,好多人,怎么办?”
阿娘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的决然,将人狠狠推开,厉声呵斥:“什么怎么办?全城都在闹瘟疫我能怎么办?你爹都这样了你还只会哭哭啼啼地添堵,我要你有什么用?!滚滚滚,你给我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妹妹被推了了个后仰摔,慢慢坐起来难以置信地仰望着她的阿娘。
阿娘将颤抖的手臂藏到身后,在看不见的袖管中,光华洁白皮肤上已经出现了瘟疫才有恶疮。
无忧心头隐隐约约地感应到,隐隐约约地记得,这场景这样的熟悉,这话语这样的刻骨,可是什么时候发生过呢?他想不起来。
他和妹妹被阿娘推着赶出门外,立即有白巾蒙面的乡村郎中上前抓住他们细小的胳膊,带到围堵小院儿的村民们身后,全身上下检查、号脉,小半日才告诉村长貌似没有被传染,但还是被强行带到偏僻的石屋里观察情况。
他在被扭着带走的时候回望了一眼自己的家,那里已经燃起熊熊火光,黑烟滚滚,跳跃不息的火焰正如同胸膛中翻滚的愤怒和恨意!
身子周围毫无征兆地被不知名的金色光圈围住,那光中似蕴含着无比宽容慈悲的道法,将心中浓重的悲愤恨意一点一点地安抚化解。
一幅幅画面在脑中飞快交替掠过,荒芜的石头山,枯树下父母用石块垒成的坟茔,纸钱燃烧的飞灰,呛人的香烛味,以及倒在坟碑旁,那根从未见过的蓝色蜡烛……
“无忧哥哥……别杀我,呜呜呜……”岁岁的小嫩脖子快要被提溜断了,一边抽抽搭搭地哭,一边拼命压制着恐惧小声叫道。
无忧的意识像是刚刚睡醒了一般,眼睛逐渐能看到人影,大批官兵将他们团团包围,沈大老板目光严肃冷厉地盯着他,阿松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敌意,他在干嘛?提着岁岁是要……掐死他?
无忧瞬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一下子松了手,想要去看摔在地上的岁岁有没有受伤,却在对方无辜的双眸中的恐惧中生生止住了脚步,岁岁拼了命地跑到阿松身边寻求保护。
朱道长的咒语见了成效,进一步掐诀念咒:“妖孽,今日有我朱喻言在此,岂容的你放肆!”
两张朱砂黄符自袖中飞出,直指无忧而去,少年脸色一白,也就是心中被惊吓占据的一个空隙,瞳孔重新被黑气覆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缠绕在兮越身上的黑气像是受到召唤般丝丝收回无忧体内!
此时的无忧疯了一样向阿松两人冲过去,五指成爪,势如风雷,定要夺了二人的心才罢休。
仿佛幽冥之中传来的声音不停地在耳边重复。
“你想见你的父母。”
“你的心中对曾经的家是何等的眷恋和渴望。”
“你的心愿我都可以帮你实现,我从来不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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