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白:“……”
怎么还怪他了?
俞白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以为你会自己主动说的。你不提前的话我以为是你自己不愿意提起。而我如果非要问的话,这样……不好。”
花如是也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以为你不问是因为你不想知道。所以我才没有说。”
俞白:“……”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以为花如是不想提,花如是以为他不想知道。
不得不说,两人的想法,都有一点异曲同工之妙。
好吧。
俞白整理了一下逻辑关系,然后伸手慢慢抚上了花如是的头发,开口问道:“所以你愿意告诉我吗?”、
“嗯。”
因为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让俞白知道的。
况且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便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花如是换了个姿势,往俞白胸前靠了靠,两只手都缠着俞白的腰。两人距离很近,呼吸都各自喷洒在彼此的身上。花如是的身上有一点发烫。
还好没开灯。
花如是想了想,再问:“那要看你想知道什么。”
俞白不知道什么不能问什么能问,于是直接开口说道,“捡能让我知道的说吧。”
“好。”花如是颔首,回忆了一下她的经历,于是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始讲诉。
在黑夜里,女孩子的声音虽然很轻,却很明丽。
花如是的前一百年,其实是很苦的,
“我生在乾国,所以我算是乾国人。但实际是哪国人我自己也不清楚。”
她一生下来就在跟乞丐抢食,父母双亡是真的,颠沛流离也是真的。
最苦的年纪,在前十岁。
那个年纪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没有人会要一个小丫头片子做工。
但是她要活下去。
为了保证自己饿不死。所以她需要粮食。
是黍米也好,是烂菜叶子也罢,总之只要是能吃的都行。但那个时候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就算在乞丐之中,她也是最末流的那种。
偶尔会有好心人给她施舍一点铜板,但年纪那么小的姑娘,怎么可能在一群恶狗之中保住钱财呢?
于是学会了与人拼命,与狗抢食。她从一开始,就是不怕死的。
她在一潭的烂泥之中,不断往上爬。
生活痛苦,但也在继续。
无论如何,也要尽力活下去。
“在十岁之前,为了活下去,我什么都能做。那个时候生命实在是太脆弱了,一场寒冬,就有无数人冻死。一场大旱,就有人相食。”
俞白听着,眼里慢慢浮现出来的心疼。
“十岁之后。在街上看到了一个奇怪的老人。当时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我。不过幸好当时我看了他,听他说了几句。”
这是她的机缘。
从此,她的生命出现了节点。
老人手持节杖,穿的青衫,一字一句地训他身后的年轻弟子。
她恰好听了几句,于是蹲在墙角的小丫头大悟一场,算是入了修行门槛。而后,步步摸索。
那个时候她还没意识到,一直到很久之后才明白,原来当初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一个大修士。所以才说话句句是玄机。现在再回忆一下当年,好像她悟道之后,那位前辈的目光似乎是往她这看了看。
这是一场与她无关的机缘。
但最后还是被她给生拉硬拽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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