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有没有会读唇语的人,所以也不打算和这丫头解释了。
紫宸殿中,后宫一侧平静无波,另一侧却是截然不同的风云暗涌之态。这头,沛国公薛远江才偕一家朝五公主与厂督道完贺,诤国府的人便坐不住了。臣工们都有眼色,二虎相争的节骨眼没人敢瞎搀和,一个个都选择了埋着头默默喝茶。
西厂势力本就强大,如今多了一枚虎符,更是如虎添翼,自然而然成了各大望族争相拉拢的香饽饽。顾安举杯,笑容满面道,“顾某实在惭愧,与厂督相交多年,却连令弟一面也未曾得见,改日必定亲自登门拜访。今日吾皇大寿,令弟又与五公主缔结了婚约,实是双喜临门,恭喜厂督。”
蔺长泽含笑致意,两人对饮杯中酒。随后,诤国公又看向周景夕,“也恭喜五殿下。”
这个老狐狸,恭喜完这个恭喜那个,就跟定亲的是她和蔺长泽似的。周景夕心头直翻白眼,可顾安的面子还是必须给的,遂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托着酒樽笑道,“谢诤国公吉言,这杯酒我先干为敬——”说完仰头干了,接着便要坐下。
然而还没弯腰就被拦住了。一人寒声道,“五殿下。”
周景夕动作一滞,目光狐疑地望向对面那个朝自己遥遥举樽的人。舞姬的水袖飞来舞去,他视线冷然地注释着她,唇角却寥寥含笑,“往后将军府和厂督府就是一家人了,臣敬殿下。”
“一家人”三个字落地,五公主有种如遭雷劈的感受,心头直道鬼才和你是一家人。她朝四下看了眼,众目睽睽,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反应。这时候,除了点头默认,貌似并没有第二条路。
周景夕忖了忖,忽然灿然一笑,朝蔺长泽抱拳道,“待本将与令弟成婚,按辈分,我还得叫厂督一声兄长,自然是一家人。今后还望蔺厂督多多指教。”说完也将桌上的酒樽朝他扬了扬。
他挑眉,眸子里划过一线流光。
朝野内外盛传厂督与五公主不和,然而眼下两人的反应却着实令人纳闷儿。周景辞心中大赞蔺公机变,唇角徐徐勾起抹笑意。
“恐怕情形不妙。”薛莫城剑眉微蹙,侧目望向周景瑜,道,“如此一来,五殿下手中的虎符不是被西厂整个吞了么。”
“这个结果其实不坏,至少没有落入周景辞囊中。”四殿下半眯起眸子,神色带着几分复杂,“可也不算好。
“既然不坏,为何又不好?”薛小公爷问。
“因为满朝文武三千,这个人是我最看不透的。”周景瑜怅然一笑,略带三分感叹道,“非敌非友,忠奸难辨哪。”
不知是因为驻颜丹指日可得,还是因为五公主的婚事有了着落,亦或二者掺杂,今晚女皇前所未有的高兴。九五之尊高兴了,底下的人也都受福荫,宴席散时给每个赴宴的人都恩赏了明珠十斛。
出紫宸殿时已月上枝头,大殿前的空地上全是臣工皇亲们的步辇。周景夕走在最后头,众人笑盈盈地互相道别,最后上了各自的步辇打道回府。少顷,起先热闹非凡的紫宸殿就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了。
远处是山脉连绵起伏的线条,庞庞大宸宫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无比宏伟。起风了,冬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寒气袭来,周景夕冷得打了个喷嚏,两手环抱着搓了下双臂。
忽然肩头一暖,她抬眼,视野里出现了一张如珠似玉的脸孔。剑眉星目,眉宇间英气而温雅,竟是薛家的小公爷,薛莫城。
周景夕一愣,连忙将身上的外衫脱下来还给他道,“衣裳给了我,小公爷若是受了风寒,我可担待不起。”
薛莫城听了一阵失笑,“我是个男人,你是个姑娘,怎么你还担心起我来了?”
“哎,那可不一样。”她豪气地摆手,俨然男儿般潇洒,“我们这些行军打仗的,什么罪没遭过?皮糙肉厚的早练出来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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