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人也生病了。
将元初寒安置在床上盖上被子,丰离起身离开房间,孝服下的身体挺拔不摧,绝凛杀阀。
丰芷爵的圣旨,交代一定要厚葬郑王,并且已经派了刑部的人下来,彻查此事。查找凶手,绝不留情。
和园白纱遍布,摄政王府的人与宝字号商行的个个管家皆孝带在身。
礼部的人员进入和园,主办郑王祭奠下葬等事宜。
昨日下了一天的雨,今日虽停了,可天上仍旧罩着乌云,阴沉沉的。
所有的事宜,丰离尽数亲自交代,礼部的官员是丰离的心腹,一切办的格外利落。
灵堂重新布置,但唯独那朴素的棺椁没有换,如同郑王这朴素节俭的一生。
白色的挺拔身影由灵堂走出来,丰离快步的走回小院,房屋外的围廊里,元初寒坐在栏杆上,盯着一处在发呆。
无声的叹口气,丰离慢步走过去,在她身边,他撩起白色的孝服蹲下,“怎么出来了?”
收回视线,元初寒低头看着蹲在她身边的人,“做梦梦见我家老头了,我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他。他以为我死了,吓得不得了。看见我睁开眼睛,高兴的又笑又哭。我妈都没为我哭过,看见他哭,我被震撼到了。”
丰离抬手放在她腿上,“你真的没事?本王找大夫来给你看看吧。”她很伤心,他知道。她这样胡言乱语,也吓到了他。
“你以为我在说疯话?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是他女儿,最起码灵魂不是。我两年前才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睛我变成了元宝。我和以前的元宝不一样,她很闷,还有病,整天说不过十句话。我话很多,还懂医术,长眼睛的都会知道出问题了。但是他没一点怀疑,就好像哪怕我变疯了变傻了,他也会一如既往的疼爱我。他是个好人,他不该这么死。”红肿的眸子里积聚水雾,元初寒沙哑着嗓子,压抑涌上来的哽咽。
丰离眉峰微蹙,起身坐在她身边,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的脸,“这就是你曾说过的,最大的秘密。”
“嗯。”点头,元初寒垂眸,脑子里飞转着关于郑王的一切。
抬手,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丰离叹口气,“本王会为他报仇的,本王的错,会百倍的弥补。”
伸手环住他的腰,元初寒的脸埋在他怀中,“为他报仇。”这个仇,一定得报。百倍,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怀中的人不断的散着热气,她真的在发烧,而且比上午那时还要烫。
“找大夫来给你看看吧,你真的很热。”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热气。
“我就是大夫,不用。我自己扎两针就行了,没事儿。”嗓子沙哑的说着,元初寒趴在丰离的怀里,眼皮却有些支撑不住。
她确实没支撑多久,不过片刻就又睡过去了。丰离将她抱回房间,之后便将香附召了过来。
香附也懂医术,给元初寒把脉试探了下,之后便开了方子。
护卫很快将药抓回来,香附就在隔壁的小厨房煎煮起来。
一个时辰,浓浓的药汤熬好,端到卧室里,床上的人却已经醒了。
元初寒头疼愈烈,喉咙也疼,睡着了就梦见郑王,靠坐在床上,红肿的眼睛血丝满布。
“小姐您醒了,把药喝了吧,您染了风寒,不吃药不行。”端着药送到床边,香附也眼睛红红。
接过来,元初寒不呼吸的一口气喝下去,苦味蔓延,麻痹了她所有的感觉。
“小姐,老爷已经走了,您要保重。若是老爷看见您这样,他也会伤心的。”拿着空了的药碗,香附坐在床边,低声的劝慰。
“我一直相信好人有好报,但现在看来,好人未必有好报,坏人却能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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