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情绪起伏的怪人,一点也不心痛自己要好的朋友:“挺好的,生不同衾,能并骨也是不错的选择。”
宋拾在顾渊的话语中眼眶越来越红,却偏偏被顾渊死死压制动弹不得,他震惊地听着顾渊没什么感情一般陈述这些话,嘶哑着嗓音怒吼:“你疯了吗顾渊?你的心被狗吃了吗?!为何你能如此云淡风轻说出这些话?!云暖不算是你的朋友吗?!!”
顾渊毫无表情地看着因为心魔而情绪起伏极大的宋拾,歪了歪头,“我说的有错吗?叫我顾渊了,说我的心被狗吃了,宋方旭,你自己瞧瞧自己,可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宋小公子?为了自己的姑娘能不顾一切奔跑的宋小公子?”
“人死了?你见过云暖死了吗?你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任由心魔肆意生长,直到将自己困死在牢笼里,过着自欺欺人的日子?”顾渊毫不留情地嘲讽,“你为木云暖做过任何努力吗?有过吗?自己成了天下第一剑,不过是背上了个好听的名声,让魔宗人自己胆寒,自己怯懦自己将木云暖拱手送回,你可有想过自己去争取?”
顾渊冰冷的眼神几乎将宋拾冻结,“不,你没有,你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宋拾抬头,在顾渊的眼底里看到的只有一片寒霜。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渊,哪怕是池语死了、救回来又再次濒死,他也从未见到过这样的顾渊。
这样令人恐惧的、不会给人留任何退路、没有半点感情的,顾渊。
他被顾渊冷冷地注视着,仿佛身处千里冰原,吹过来的风都裹满了透骨的冰碴。
宋拾还是退缩着,不愿面对事实:“顾公子,你说的再好,有什么用?事实就是云暖被花凉抓走了,再也回不来了……我出去有什么用?你骗我醒来有什么用?让我交出天涯朽木,继续帮你的小姑娘续命?我呸!我的云暖都死了,凭什么要让池语活着?我现在是真后悔啊,后悔答应你来救她一命,后悔听你的话叫来了云暖,或许不是池语,她也不会死……”
他说到后来,甚至开始大笑,笑得一脸是泪:“当年池语死了,那时的你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区别?”
原本只是嘲讽看着宋拾的顾渊彻底怒了。
池语是他的底线,而如今,宋拾正踩着他的底线在疯狂地跳舞。
他不确定心魔到底影响了宋拾多少,眼下看来已然快占据了他整个心境,但这可不是顾渊手下留情的理由。
他选择挑战顾渊的底线,那顾渊也就没必要继续劝诫他安生醒来了。
上手揍罢。
左右揍不死,那就往死里揍,揍到他神志不清脱离心魔掌控,揍到他彻底没意识脱离整个梦境为止。
“我来告诉你,那时的我和现在的你有什么区别。”顾渊站直了,轻轻拍了拍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又理了理头发,脱掉了鹤氅露出了里头的窄袖,大抵是没那么宽的袖子方便揍人,“彼时我几度疯魔,但我清醒知道,我若是死了,淞念就当真是死了,没人会再想将她救回来了。而你,说句不好听的,哪怕人没死,也会被你给熬死,你心里太脆弱了,甚至能被心魔影响成这么丢人的模样。”
他的拳头落在宋拾脸上的前一刻,顾渊冷冷道:“若非要论后悔,那也应当是我和淞念后悔在先,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成为我们最后悔救了的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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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语和木楚在翠谷坐了大约半日,正在思索顾渊会以怎样的方式救宋拾回来时,原本躺在床上紧闭双目的宋拾忽然翻身坐起,哇地冲着榻边呕了一口血。
顾渊随即震碎了结界站起来,冲着池语喊了一声:“阵法!”
池语当即明白,顺手丢了个方才已然套好的阵盘过去,堪堪压制住了宋拾体内正当虚弱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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