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这个地方,据我所知几乎为广袤平原,与山川幽谷根本不搭边,一眼望去即能看到天地交接之线,又如何来的翠谷一说?”
“更何况,我与你百年前相识,翠谷便已然在现在的位置上了。”他道,“又如何有,从前翠谷一说?”
池语也抬头看薛崇。
薛崇笑了笑,擦净了指尖道:“从前的翠谷不叫翠谷,它有个统称,叫草木堂。”
草木堂?
不知道的知识增加了。
池语和顾渊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疑惑。
知道这二人没听过这名字,薛崇给两人各沏了杯茶,给自己也沏了一杯,坐下来抿一口茶,慢慢道:“以前草木堂分两处,一处为翠谷,一处为医庄。翠谷就是我现在所在的位置,而医庄,则是我方才圈起来的地方。”
“我也是方才看见淞念将这几个点连起来,才想到的一则古老趣事。”薛崇道,“淞念圈出来的位置不假,但在问天宗这里便有个显而易见不对的地方——问天宗的历史没有那么久,八十多年前根本不可能有人在问天杀人埋骨。”
池语颔首。
“因此,埋骨之地另有他处。”薛崇以问天为中心,向四周小小画了个圆,点了点地图道:“以问天为中心,四处阔开,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我曾经有幸见过一面的,医庄。”
“从前我们全称草木堂,但因着翠谷占地面积更大、也更为出名,故而大家都叫翠谷。”薛崇道,“医庄占地面积比起翠谷来颇小,且它于你鹤一在一旁创立问天宗之后,在一晚上被花凉端了个全军覆没。”
顾渊恍然,原来从前被花凉一人灭了的宗门里,还有翠谷的分支。
薛崇又抿一口茶,轻咳一声,道:“我想你们应当还记得,我从前说的那位在翠谷里养柳线的师伯。”
顾渊和池语皆点头。
“那位师伯准确来讲并非在翠谷养柳线,而是在医庄养柳线。”薛崇道,“医庄先于花凉来就崩裂过一回,柳线早在那时便已绝迹,故而花凉来灭了医庄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池语默了默,不确定地打手势道:“那次崩裂,是不是与你师伯无故仙逝一事有关?”
薛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沉默半晌,道:“我也不确定。”
“但如此一来,可以确定的是,星宿天玑所对应的门派并非我问天,而是彼时你们翠谷的分支——医庄。”顾渊蹙眉,“我说的可对?”
薛崇点头:“不错。”
顾渊就站起来,借着方才池语用过的笔,重新以玄墨在地图上勾出来另一条有别于方才朱砂所划的线。
黑线与红线相比,的确更像北斗七星连成的星轨。
“若无人知道从前这处还有个医庄,或许如此一连线,大家下意识地便以为,下一个埋骨之地,必是问天。”薛崇道,“若是那样,或许下次埋骨之地被发现、有人死去,也只是被草草带过,以为是什么稀松平常之事了。”
顾渊沉默。
池语看着那地图,心里一时思绪繁杂,甚至理不出个头。
她想不通,这些白骨和死人是做什么而用?
若当年能在这七门派中下手杀人埋骨,那凶手定是个与七门派都熟悉的人,就算有敌视,那也至少相识,否则不可能有陌生人进出宗门不被发现,如今提及还毫无印象的情况。
如按照地图,那么下一个出现白骨的地方,不是医庄,就是长青。
长青之大,谁也不知道当年若真埋了白骨,又埋在何处。而医庄则更不必说了,一片平原广袤无垠,谁又知道当年的医庄建在何处,何处被埋了白骨。
如今他们陷在一种,明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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