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占地颇大,又处高地,清晨傍晚都有云雾缭绕,如梦如幻。
顾渊先脚到了云霄宫,神钧随后到的,二人被守门弟子拦在入口处,半步也不让他们踏进去。
原因是,他们和池语一道,跟着魔族染了一身腥。
其实之前云霄宫算是与长青交好的,但和魔宗合作着实是太不可思议又不符合常规的举动了,也无怪乎云霄宫宫主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这个选择。
神钧懒洋洋的,站在顾渊身后,不怎么动弹;顾渊也不动,只是神色漠然道:“那么请劳烦给萧宫主传句话。”
弟子面上有半分迟疑,顾渊微微动了动眉毛,“怎的,连传个话也不肯?”
其实弟子们心底也打鼓。不说旁的,单说问天与长青这两个门派,随便拎一个出来也比云霄宫强,他们谷主敢如此决定,下头的人都颇有微词,深怕这两派哪一天突然看云霄不爽了,几个突突就将他们踏平了;更不用说从前云霄尚受过问天恩惠,眼下做派,着实算不得好。
眼看着弟子犹豫了,顾渊沉了声,“还请你,代为,传话。”
行罢,只是传个话罢了,又不会传出什么有损云霄清名一事。
弟子走一步看两眼,从原先对着顾渊也要毕恭毕敬到现在连看他也带着莫名的情绪,神钧在一旁瞧着,分外感慨。
顾渊也不恼,像是什么事落在他眼里都变得如同浮尘一般轻轻一吹便散了。他走到女弟子身边,也不俯身,藏着内力递过去一句话。
神钧听不见,但她看得到。
她看见女弟子在听到的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带着不可置信和一种“你怎么敢”但又不敢明显表露的神态看着顾渊二人。
神钧很好奇,顾渊到底同她说了什么?
但顾渊显然不会说,她只看见他轻飘飘撂下几句话,那两名女弟子便飞一般地走了,独留他二人站在原地,进也进不去,吹着西北风。
可神钧还是好奇。
于是她道,“看不出来,掌门挺会吓唬人的。”
理所当然是什么也没套出来,顾渊只是低垂着眉眼,没什么表情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了而已。”
神钧耸耸肩,不说话了。
顾渊沉默,又抬眼看了看云霄宫。
云霄正门是整块白云玉雕琢而成,进了大门便是一片广袤的白云花,层层叠叠,青白如雪。
顾渊记得很清楚,这一片白云花还是当初他与池语去九天冰坛偶然得来的。
九天冰坛彼时还藏着寒蝉丝,顾渊的原本想法是和池语挖来给池语用的。但那时二人没能找到寒蝉丝,倒是看到了外界已经绝了迹的白云花。
白云花是真好看啊,许许多多的花枝凑在一处,重叠如浮云,一眼望去宛若云海,云浪翻滚,扑面而来的清新花香,几乎将心肺都能涤荡干净。
这也是白云花名字的由来。
是顾渊先认出了白云花,又恰巧看到旁边有几乎快死掉的小花株,二人索性捡了回去,将其精心养大。
等过了十年,从前原本是一小株的白云花被二人养成了一大片,后来结识了罗音,便将一部分花花送给了她,让她带回了云霄宫,种起来。
毕竟云霄宫也如临九天,云缭雾绕,配着白云花,一定很好看。
单是为了这片广袤的白云花,云霄宫便与问天一直交好。
而如今,白云花海依旧,花浪层叠如云海,两派的关系却悄然变了。
白云花海好似也失去从前的意义了。
谁又知道,在这片洁白无瑕如梦如幻的仙花之下,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阳光的黑暗和污浊。
就跟从前长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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