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妖尊睁开眼眸,脸上的苍白好了不少,她轻声发问。
「不好说。」稍作沉吟后,裴如是又道:「事态已经超脱我们的预算,如今变成了关乎蓬来势力的化蕴之争,我们也已无从涉足。」
「碎天钟之事,步履维艰,只能寄希望于柳半烟能胜过这李湛庆了,但若他背后还有他所说的那位老师…那真是…」
看着扶额的裴如是,妖尊若有所思地望向乖乖坐好的流萤,问:「小青龙你身份地位如此崇高,可有听说过这什么蓬来书院?」
流萤挠挠脑袋嘿嘿一笑,摊手手道:「我也不知道…」
妖尊也扶额,轻轻叹了口气,「若柳半烟不能胜他,那岂不是功亏一篑?天钟一日不斩,人境一日不出化蕴;一日不出化蕴,则一日不斩天钟…」
其实能这般问,场上的局势相对来说已经明朗了,对比起柳半烟的法力消耗与出招,李湛庆明显更多几分轻巧,决出胜负只是时间问题。
看柳半烟的样子也知道她不可能暗中留手,行舟中的一众渡劫兴致缺缺,本是凡境之争忽然就变成了仙道之战,事态超出预算太多。
林不玄终于能在这帮洞虚里插上话了,他举手道:「还有轻鸾!」
桌上盘坐着的小狐狸由于神魂脱出而显得有些虚幻,她这般静静坐着,竟也令人难以察觉到她。
妖尊竖起的狐耳抖了抖,才注意到桌上这与自己有数分相像的小狐狸,虽然有见过,但心底里还是有种莫名的玄妙感,她眯起眸子问:
「即便是化蕴境,她亦有办法?」
「当当当——」天际间忽然传来洪钟大吕般的响动,声浪之大,即便是轻鸾亲自布下阵法的行舟也轻轻摇曳。
林不玄站起身,窗外的那如同笼罩世间的天钟摇的像是摆锤,钟前的两人显得格外渺小。
「原来方才那一剑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天钟。」
天钟上那莹蓝色的法阵再一次破碎,这一次后,包括整个天观也在没有一分一毫的颜色亮起,可想而知天观后方如今是怎样的满天星。
李湛庆的儒冠已碎,长袖儒衫的袖口也彻底消失,提笔的双手上血痕尽显,肉眼可见的伤痕不少,甚至有深可见骨的,但都不足以使一位化蕴致命。
柳半烟单手端剑,轻轻咳嗽,她的嘴角溢出殷红鲜血,无道仙宫至宝道衣虽然依旧没有一丝褶皱破损但也已染尽墨色与血迹。
方才那一剑,倾尽她毕生所学,哪怕时光回朔再给她一次机会,恐怕也未必能挥出同样的剑来。
此一剑去,越过李湛庆,目标只有天钟而已,但也只得到了这沉闷绵长的钟声。
不是这一剑不足以创伤天钟,而是被李湛庆强行拦了下来,天钟受到的不过是这一剑的余波。
而柳半烟的伤,大抵源自于天钟的法力剥离与李湛庆浩然正气全数调动之下的回馈结果,李湛庆显然不只是单纯的化蕴。
李湛庆重新调动那已十分稀薄到有些朦胧的浩然正气,将身上的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以极速恢复,他缓缓道:「今分胜负,你已可以归矣。」
此一剑,孤注一掷,败也败的坦然,柳半烟还咬着牙,只是握剑的手已开始微微颤抖。
摇摆的天钟终于停下,绵长的钟声消逝于耳底,行舟中还在驻足痴望的一行人中,林不玄坐着看着手中的逐鹿,若是方才柳半烟用的是这柄剑会不会结局不同?
但柳半烟一意孤行,她决定太快出手太决然,来不及计划什么送剑,林不玄提了提手中的逐鹿,他算着行舟与天钟的距离,摸向剑鞘。
忽然有一只手压在剑鞘上。
坐着的林不玄正好
能与轻鸾平视,便听她道:「还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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