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翡盯着他手里的火锅底料包,眼里的冰川渐渐融化,开了一树初春的桃花。
家里没什么食材,只有一些肉食。宋翡怀念国内的火锅,她说:“好想吃鱼丸跟菠菜。”
“我明天去给你买。”就是不知道这边有没有菠菜跟鱼丸卖。
第二天早上,两人是一起出门的,颜江将宋翡送到了医院门口,看着她进去了,这才回局里上班。
午间,颜江将解析数据整理成报告,这才将一具被解剖过的遗体推进了冷藏柜,准备去吃饭。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不要命似的,一阵接着一阵。
颜江摘了手套,洗了手,这才拿出手机。看见来电人是宋翡的老师傅寒深,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傅老师很少联系他,这是出了什么事?
按下接听键,颜江刚把手机贴近耳边,就听到傅寒深语气无比沉重地说道:“颜江,宋翡出事了。”
颜江瞳孔微颤。
“出什么事了?”他声音听上去似乎还很平静。细听,方能辨听出一丝丝颤音。
“昨天利美得区那边发现了一批感染者,他们感染后的反应与其它患者存在一些差异,我就排宋翡去那边取感染者的血液回来做研究。没料到,那边突然发生了爆炸,有几栋楼直接被炸毁了,宋翡去的那栋诊所,已经被炸成了废墟...”
傅寒深还说了些什么,颜江已经听不见了。
他脑袋里嗡嗡嗡的一直在响。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宋翡怎么能死!
她怎么敢死!
她怎么会死?
“喂,颜江,你还在听吗?”那头,傅寒深的声音开始哽咽。
颜江突然笑了一声,“呵呵,傅老师,我在的。”
那一笑,让傅寒深毛骨悚然。“颜江...”他怎么能笑得出来?
颜江兀自说:“傅老师你别开玩笑了,我等会儿去买点鱼丸跟菠菜,宋翡答应过今晚跟我一起吃火锅的。你晚上有空的话,也一起来吧,偷偷回来,别让其它同事知道了。”
处在赤道附近的金萨沙,终年高温,但傅寒深听见颜江的化后,却像是掉进了冰窖里,浑身冰凉。
完了,颜江疯了!
“颜江。”傅寒深努力保持镇定,告诉他:“你在局里等着,我这就开车去接你,我们一起去爆炸现场看看。”
颜江直接挂了电话。
傅寒深很快就赶到了警局门口,颜江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警局大门口,长身玉立,玉琢冰雕,是金沙萨最美丽的风景线。
傅寒深坐在车里打量颜江。
颜江在同一个同事讲话,讲话时,他的脸颊上噙着淡淡的笑意,邪魅而痞气。盯着颜江那含笑的模样,傅寒深心都揪成了一团。
傅寒深摁了一下喇叭。
颜江偏头,看见傅寒深,他眸中的光彩微微凝固。“傅老师。”他笑着与他寒暄,坐上了车。
傅寒深忍着心痛,沉声提醒他:“系好安全带,我们去利美得区。”
颜江听话地系好了安全带。
一路上,颜江都很安静,甚至还在玩手机。傅寒深手指紧紧捏住方向盘,好几次想要停下车,想要拽着颜江的肩膀将他摇醒。
装睡的人,是最可悲的人。
终于,他们到了利美得区。隔着很远,傅寒深便看到了街边那些灰头土脸,浑身是血,抱头痛哭的民众。
远处,被炸弹炸毁的楼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傅寒深没勇气再往前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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