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说陛下已经写好了传位诏书?”
“若非如此,我又何苦来找李相?”
赵高说着,将手中的白绢递给李斯,垂手叹道:“本来,我以为还有机会,没想到陛下竟将我等逼上了绝路!”
“如今诏书已成,只等黎安君登位,吾等恐怕时日无多了.....”
从夏阳地上路以来,赵高无一日不紧张万分,若不是三十多年权力斗争下磨练出的定力,他此时已经出现异常了。
嬴政与赵昆正在被嬴元曼追杀,有很大的可能毙命荒野,如今朝堂惶恐,他必须要趁此机会,与李斯博弈,所以绝不能出现异常。
其实早在今日之前,他就演练过无数次,每次演练,几乎都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可是,每当他闪现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念头,总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邯郸城外的风雨之夜,赵高看到了一丝光亮,于是他毅然来到了李斯府邸。
此时,李斯已经看完了始皇帝的诏书,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
赵高知道,自己的时机已经到了,于是面无表情的追问道:“李相觉得,接下来应该如何?”
“什么如何?”
李斯茫然的抬起头,望向赵高。
赵高诚恳的道:“高只是一介奴仆,没有多大的野心,只想活命罢了,若李相有活命之法,高唯李相马首是瞻!”
“嗯?”
李斯眉头皱了皱,没有认同,也没有谦虚,只是默然转悠片刻,冷不防的道:“陛下如今在何处?”
“陛下昨夜突然失踪,高也不知陛下在何处!”
赵高思绪电转,拱手说道。
陛下失踪了?
李斯面露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若不是嬴政失踪,赵高也不敢带着诏书来见自己。
“你不是一直随侍陛下吗?怎么陛下失踪你都不知道?”李斯面色肃然的看着赵高。
赵高小心翼翼的道:“陛下最近心情不佳,也不知是不是旧病复发,昨夜大发雷霆,遣散了所有随侍宫人!”
“既如此,你可派人去寻找陛下?”
“自是寻了,但至今没寻到!”
说着,赵高朝李斯试探道:“敢问李相,可有良策?”
“你不是设计陷害本相吗?”李斯冷笑着反问:“怎么还问本相良策?”
“李相,纵使高有错,但国家大事,还得仰仗李相啊!”赵高苦着脸,辩解道:“更何况,陛下失踪对李相也有益处啊!”
“荒唐!”
李斯怒斥一声,冷冷道;“本相忠于陛下,自会跟陛下辩解,怎会觉得陛下失踪对自己有益?”
“是是是!”
赵高点头附和;“李相忠君爱国,高失言了。”
“只是......”
“李相觉得这外面的晨夕可美?”
听到这话,李斯愣了愣,然后抬头向窗外,只见晨夕大美,不可方物。
“美得迷人。”
“若今日之后,李相再也见不到如此迷人的晨夕,李相会遗憾吗?”
此话一出,李斯心头一动,然后直勾勾的看着赵高:“你此话何意?”
“高唯李相马首是瞻!”赵高躬身一礼。
李斯眼睛微眯,想了想,沉吟道:“此诏书虽为陛下所写,但诏书语焉不详,更未涉及国之长策.....”
“再说,此诏书明显为草诏,陛下尚未亡故,又为何要黎安君持服二十七日?若要正式传位,应该写完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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