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落在那血色线条上。
张守正缓缓道:“血河道,乃玉京山脉最凶险的禁地之一。当年道、儒血战,有圣人陨落于此,其精血渗入地脉,经千万年演变,化作一条横亘千里的血色长河。河中血水虽非圣人之血,但却源于圣人之血,寻常修士沾上一滴,便会皮消骨裂,化作飞灰。”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可怕的是,河道上空弥漫着血煞迷雾,那迷雾能吞噬神识、压制法力。便是化劫修士踏入其中,也如盲人摸象,寸步难行。且河道两岸遍布虚空裂缝,稍有不慎便会被裂缝吞噬,形神俱灭。”
殷殇听后,捋须道:“这等凶险之地,大周必不可能重兵布防。”
“不错。”
张守正点头:“血河道虽险,却是一条直插后方的捷径。若能从此处突破,便能以最快速度绕到敌人后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目光转向月怜,眼中光芒流转:“月宫主,你们神隐宫的‘隐月诀’,可在血煞迷雾中隐匿身形、屏蔽气息,令怨念难以侵蚀心神。此任务交给你们去执行,最合适不过。”
月怜闻言,眉头微蹙道:“隐月诀虽能隐匿气息、抵御怨念,但血河道之凶险,盟主方才也说了——虚空裂缝遍布,血煞迷雾吞噬神识,圣人残血更是触之即死。即便我神隐宫有隐月诀,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张守正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物通体素白,约莫巴掌大小,形如一枚古玉,表面流转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光泽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文字闪烁明灭,每一个文字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浩然之气。
“此乃我儒门至宝‘浩然玉璧’。”
张守正将玉璧托于掌心,声音温和:“此璧可激发浩然之气,护持心神,抵御一切邪祟侵蚀。同时还可开辟虚空通道,在千丈范围内自由穿梭。有此宝在手,配合你们神隐宫的隐月诀,渡过血河道并非难事。”
月怜眸光一凝。
她看着那枚玉佩,片刻后缓缓起身,朝张守正敛衽一礼。
“盟主既有此宝相赠,月怜愿领此命。”
张守正微微颔首,将浩然玉璧递了过去。
月怜双手接过,收入袖中,重新落座。
至此,四路兵马皆已议定。
张守正目光环顾帐中诸人,神色肃然。
“诸位,距神龙大会开启,已不足两月。大周那边,想必也已布防完毕。我等不能再拖。”
他顿了顿,沉声道:“十天之后,四路齐发,同时进军玉京山!这十日之内,诸位抓紧准备,调配人手,分发丹药。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众人齐齐拱手,声震帐中:“谨遵盟主令!”
帐中灯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的面孔。
明月无声,洒落一地清辉。
山谷深处,那七十二面巨幡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灵光流转如潮,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做着最后的酝酿……
……
三日后。
夜深沉,月隐星稀。
天欲魔宫营地深处,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穿行于错落的营帐间。
当先一人灰布麻衣,步履轻缓如踏云,每一步落下都不起半点尘埃,周身气息尽敛,与夜色融为一体。
身后跟着一道娇小身影,着一袭玄青短褐,面容遮掩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眸子。
正是冷狂生与阿蘅。
三日来,两人以新入营的散修身份,在营地中四处走动。
阿蘅生得一张巧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花了三日时间,还真将这片营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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