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阖,呼吸间,天地灵气如潮汐涨落,随之起伏。
更奇者,其身周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清寂香韵——那香气极淡,却无处不在,仿佛自虚空深处自然流出,浸染了每一寸空间。
崖下云海翻腾,却始终无法越过他身周百丈。
他就这样静静盘坐,仿佛已坐了千百年,又仿佛只是刹那。
忽地——
轰隆!
头顶万丈云海骤然撕裂!
一道金光自九霄深处垂落,破开重重禁制、层层虚空,不偏不倚,直直降于老者身前。
那金光凝而不散,化作一卷三尺来长的符诏,静静悬浮半空。
符诏之上,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符文流转明灭,每一枚符文皆蕴着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
老者缓缓睁眼。
眸光清冽如古潭,映着那道金色符诏。
他抬起枯瘦的手,五指虚虚一握。
符诏无声落入掌心。
垂目看去,只一瞬,老者眸光微凝!
那神情变化极淡,淡到几乎无从察觉。可若有人在侧,必能感应到——就在刚才那一刹那,整座孤崖周遭的天地灵气都凝滞了一息!
随即,一切如常。
老者缓缓收起符诏,抬首望向云海尽头。
他并指如剑,在身前虚虚一划。
指尖过处,虚空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隙。缝隙中透出幽深光晕,那光晕瞬息蔓延,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波纹,向虚空深处荡漾而去。
这是仙门圣人之间的召请之法。
做完这一切,老者复又阖目,静静等待。
……
约莫一炷香后。
孤崖之上,忽有一缕奇异的香韵飘然而至。
那香韵清冽如初雪,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仿佛冰刃藏于霜风之中,未至已觉其寒。
香韵凝处,虚空如水波轻漾。
一道身影自涟漪中徐徐浮现。
来人着素白鹤氅,长发以一根乌木簪绾起,面容俊朗,看上去不过三十几许,周身萦绕着清冷出尘之气。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背负的一口木匣。
匣中不知是何物,却有一股锋锐之意自然流露,与他周身那股清冽香韵交织缠绕,难分彼此……
白袍人落地之后,朝玄青锦绣袍的老者微微颔首,便负手立于崖畔,遥望云海,不言不语。
片刻后——
云海深处,忽有暖风拂来。
那风中带着融融春意,所过之处,连崖畔终年不化的寒冰都似松动了几分。
紧接着,一道身影自云中漫步而出。
来者是一位女修,身着月白宫装,外罩一层淡绯轻纱。面容绝美,却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媚,眉宇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淡然。
行走时,足下步步生莲,像是由某种温润如玉的香韵凝成,每踏一步,便绽放一朵,旋即又化作光点消散,如梦似幻。
此女行至崖上,唤了两声“师兄”,便敛衽静立。
又过了盏茶工夫。
东边天际,忽有钟磬之声隐隐传来。
那声音悠远空灵,仿佛自上古洪荒穿越时空而至。
随声而来的,是一道玄黑身影。
此人面容苍古,眉目低垂,着一袭墨色深衣,袍袖宽大,行走间不见丝毫烟火之气。
他周身萦绕着一种极沉极静的香韵,仿佛古寺千年檀香,又似深潭万年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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