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白收回手,神色转为肃然:“但你需答应我,坚守本心,绝不可再为延寿而主动吸取他人本源。此例一开,心魔便生,日后恐难自拔。”
玉瑶用力点头,哑声道:“我发誓。”
“好。”李墨白微微点头,沉吟片刻,又道:“至于你寿元将尽之事,我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这样吧……从今往后,若你血脉再难压制,需外力维系,便吸我的。”
“不!”玉瑶猛地摇头,眼中闪过惊惧,“我不能……绝不能再伤你!”
李墨白却按住她激动的肩膀,神色平静:“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有一个猜测……”
后面的话,他没有直接出口,而是选择了传音。
……
洞府石门紧闭,禁制流光如水纹般无声流转,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整整一日过去,栖霞苑这处幽静的院落始终沉寂。
崔芷兰曾数次自敞轩中抬眼望来,目光落在紧闭的石门上,面露沉吟之色。
李墨白伤势极重,虽然此人与她没有半点瓜葛,但毕竟要向大周王室那边交差,站在她的角度,还是不想李墨白就这么死了。
玉瑶公主说要亲自为李墨白疗伤,她不便贸然打扰,只是心中那份疑虑,随着时间流逝非但未减,反而如潭底暗流悄然滋长……
转眼,又到了深夜。
流云城上空的防护光罩映着星月清辉,碧波潭水面漾开细碎的银鳞。晚风穿过回廊,带动檐角铜铃,发出三两声空灵的轻响,越发衬得院落幽寂。
洞府之内,灯烛早熄。
月光透过窗隙,在地上铺开一片清霜。
李墨白盘坐玉榻,换了身干净的素白衣衫,玉瑶则静立榻前三尺,一袭宫装,长发未绾,垂落腰际。
“准备好了吗?”李墨白睁开双眼,温声问道。
玉瑶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丝挣扎。
“我……我怕……”她声音低微。
“无妨,按我说的做。”李墨白神色平静。
“可是……万一你猜错了呢?万一我控制不住自己呢?万一……”
“相信我!”李墨白打断了她:“……也相信你自己。”
玉瑶默然良久。
月光偏移,将她半张脸照得莹白,半张脸隐在阴影里。那块灰败的斑痕在明暗交界处,愈发触目惊心。
终于,她颤巍巍抬起手,指尖触及李墨白的颈侧。
肌肤微凉,能清晰感觉到下方的血脉搏动。
她闭上眼,俯下身。
唇瓣贴上肌肤的刹那,两人俱是轻轻一颤。
这一次,没有失控的贪婪,只有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触碰。
玉瑶极轻地吮吸了一小口,随即如被火烫般迅速退开,唇上沾染了一丝血迹。
她紧张地看向李墨白。
李墨白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却仍勉力维持神色不变,甚至以目示意,让她继续。
玉瑶咬着下唇,眸中水光氤氲。
僵持数息,她才再次低头,浅尝辄止地又吸了一小口。
这一次,李墨白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几分,呼吸也骤然急促。
“够了!”玉瑶猛地推开,踉跄后退,背抵冰冷石壁,拼命摇头,“不能再吸了……你会死的!”
李墨白喘息片刻,方缓过气来,低声道:“我心中有数,尚可支撑。”
“我说够了便是够了!”玉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哽咽,“李墨白,我的命运早已注定,此番远嫁北境,只是想了此残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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