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论说些什么,在叶鸢寻的心里都只是借口罢了。
她失去的,不仅仅是父母,还有赖以生存的家园。
可以说,天厥皇帝斩断了叶家在天厥国的一切根基。
“……我父亲,死了。”
“什么……”叶鸢寻显然没预料到,樊少将会死。
“他为了维护护国大将军的名誉,死在了姚将军的刀下,我为了活着,投靠了姚家军…”
“姚家军把护国大将军在京师淮安的兵力全都收揽到了麾下,就算我什么都不做,迟早也会成为姚家军的一员,又或者乱葬岗的枯骨……”
“你要杀要剐,我都随你,可,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你,一定要取了天厥皇帝的狗头,告慰那些被他害死的亡灵!”
樊信牙关紧腰,说完这些话,把手里的短刀抽了出来,双手捧着高举过头顶,单膝跪地地等待叶鸢寻的制裁。
他的话让凤幽等人都觉得这人真真是赤胆忠烈。
但凡他说话不那么直接,或者叶鸢寻还会看在樊少将的份上收留他。
可他直接说自己是为了活命投奔了姚家军。
这不是上赶着把自己的命往别人刀口上撞吗?
此刻的叶鸢寻已经冷静了下来。
她问道:“为什么选择投靠姚家军?要活命的方式很多。”
樊信没有丝毫隐瞒,据实以告。
“原本是想要忍辱负重,趁其不备暗杀他!可我尚未行动就被发现,我母亲和妹妹为了让我逃命,也……”
说到这里,樊信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丁点的光彩。
若非听说拥有羽毛胎记的人在妖界创立了凤凰宗,他早已经在离开天厥国之后,一把刀了结了自己。
这个十七的少年,和曾经的她是何其相似?
谁说活着就好,死了才是一了百了地解脱。
像他们这样仍旧独自活着的人,背负着沉重负担的人,才是真正的活在煎熬和炼狱之中。
叶鸢寻喉咙忍不住哽咽。
她不再看樊信一眼,轻声道:“你起来吧。”
对于他想要报仇,却赔上了母亲和妹妹的性命一事,叶鸢寻不予置评。
她相信这个少年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教训。
“小姐你……不杀我?”
樊信对此十分不解。
在他看来,她应该很恨自己才对。
不论是恨铁不成钢,还是对于他的苟且偷生,都应该是厌恶到极点的情绪。
……小姐,有多少年没有人这么叫过了?
叶鸢寻心弦一颤,像是被无形的手指拨动。
她闭了闭眼睛,叹道:“既然你已经付出了代价,我为什么要杀你?”
她要记恨的,只有造成这一切灾难和浩劫的始作俑者。
“你一不是帮凶,二不是杀人者,我又为何要与你一般计较。”
她的话可以说是冷酷到了极点。
樊信捧着刀的手一愣。
他只以为这位护国大将军的女儿,只是因为不满于父母的死,所以想要和天厥国皇帝对抗复仇。
可现在看来,反倒是他的格局小了,眼界浅薄。
眼前的叶鸢寻何止于想要复仇,她心中有更大的胸怀,如同她的父亲,护国大将军一般,守卫天下苍生的胸怀!
樊信此刻被叶鸢寻的睿智和大气深深折服,心悦诚服地叩拜在地。
“请门主不弃,樊信愿做凤凰宗门下之卒,效犬马之劳!”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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