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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抖了抖剑,任由鲜血流下。
“你要杀何人?”
方脸男子眼睛一眯,摸了摸不算太长的胡须。
“王轩。”
陈玄看着他的眼睛。
“他是老夫的侄子。”
方脸男子面色不太好看。
“一个人和一群人,我想家主大人您应该拎得清吧。”
陈玄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杀他总得有个理由吧。”
“他杀了我的袍泽和他的妻子。”
双方都陷入一阵沉默。
“先前你杀的人不算是秦人,可王轩是。”
经常破坏规则的人往往最熟悉规则。
“他杀的人也是秦人。”
陈玄觉得有些讽刺。
“你可认识王翦将军?”
男子决定搬出自己最大的倚仗。
“你可认识秦王?”
陈玄禁军统领的身份依旧有效。
“你觉得你的家人能逃走多少?”陈玄耳朵动了动,王家后院似乎有些动静。
“那便杀吧。”
男子一甩袖子,朝着后院走去。
不多时,一个面容阴柔的俊美青年被几个仆人按着走了出来。
“你认识黑娃吗?”
陈玄蹲下身子,与吓得瘫软的青年对视。
“谁是黑娃?”
陈玄看着瑟瑟发抖甚至下裳湿润的青年,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真憋屈啊,黑娃。”
陈玄提剑,人头落地。
对于陈玄来说,杀人很简单。
相比于昔日战场上的惨状,今日的这点场面,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
陈玄再次踏上旅途,依旧是一人一马一剑。
至于黑娃的老父亲,已经被他动用许久未用的某些关系,护送到咸阳了。
陈玄的下一个目的地,是赵国。
准确的说,是赵国的一个书法馆。
戈壁黄沙,土丘之上有座小城。
陈玄早早换了一身装束,黑袍在此地容易引起敌视。
此地赵人似乎喜欢红衣。
于是,一袭红衣的陈玄踏入书法馆。
他并没有询问残剑与飞雪的下落。
陈玄如同一个真正爱好书法的人,认真地欣赏着每一个人的字。
直到他看见那个男人。
一袭红衣,头发束起,胡茬凌乱,但是却不失俊美。
那人正在笔走龙蛇。
“好字。”
“你看懂了?”
“没有。”
“那你还说好字。”
“笔锋之中藏有剑气,自然是好字。”
“所为何事?”
“求字。”
“何字?”
“天下。”
残剑第一次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陈玄。
残剑写完那一个字,停笔。
“你很特别。”
残剑看着陈玄腰间的那把剑。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说话很机车?”
陈玄笑着将剑双手奉上。
“秦王剑。”
残剑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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