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起放得下的人。”明兰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一个在我需要的时候,能毫不犹豫站在我这边的人。”
“我不要一个左右为难、两头都想讨好的人。我不要做那个‘懂事’的人,委屈自己去成全别人的‘两全其美’。”
她说完,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手很稳。
盛长权看着姐姐,忽然想起那年冬天,他缩在老太太怀里读《千字文》,明兰就坐在旁边做针线,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里全是暖意。
那时候她不过八九岁,却已经学会了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如今,她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阿姐,你这话说得好。”他笑了笑,“祖母若是听见了,定会高兴。”
明兰也笑了,伸手把他肩上那片花瓣拿掉,扔在地上。
“所以,”盛长权指了指那封信,“这封信,你打算怎么办?”
明兰看了一眼那封信,伸手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个面,又放下了。
“不看了。”她说,“他若真有什么想说的,让他自己来说。”
“写封信算什么?”明兰摇了摇头,颇有些无语:“他连当面说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
盛长权忍不住笑了:“阿姐,你比他硬气多了。”
明兰瞪了他一眼!
“不是硬气,是清醒。”
明兰说的干脆,但实则却是心酸:“我从小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靠等能等来的。等来等去,等到的不是后悔,就是遗憾。”
盛长权点点头,站起身,阳光落在他身上,青罗袍泛着淡淡的光。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说了。”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阿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
“祖母也是。至于父亲那边,我会去说,盛家的姑娘,我的姐姐,不需要委屈自己!”
明兰眼眶微微泛红,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见。
“是呀,状元公的姐姐,谁敢欺负?”
她伸手把桌上那封信拿起来,迭了迭,塞进袖子里。
“行了行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一丝鼻音,“你明天就要入翰林院了,不好好在泽与堂准备,跑来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快去快去,别耽误了正事。”
盛长权笑着转身要走,小桃从廊下探出头来,手里端着那碟桂花糕,一脸委屈。
“七少爷,您还没吃点心呢……”
盛长权笑着从碟子里又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替我谢谢阿姐。”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走到院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明兰正坐在廊下,手里捧着那盏茶,小桃蹲在她脚边捡花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明兰听着,偶尔点点头,嘴角微微弯着。
小桃端着碟子站在原地,回头看了看明兰,又看了看远去的盛长权,小声嘟囔道:“姐弟俩一个比一个忙……”
这时候,丹橘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轻轻搭在明兰肩上。
“起风了,姑娘。”她说。
明兰点点头,伸手把披风拢了拢。
她低头看了看袖口,方才收信的时候,信封的角露了一截在外面,青色的,上面画着兰草,她把信封往里塞了塞,又拍了拍袖口,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拍平整。
“丹橘,”她忽然开口,“帮我磨墨。”
“姑娘要写信?”丹橘问。
“嗯。”明兰站起身,走进屋里,在书案前坐下,“写给祖母的。”
小桃连忙跑进来铺纸磨墨,丹橘把桌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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