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兰轻轻笑了笑。
她抬起头,望着天边那抹将尽的晚霞,在心里默默地说:“小娘,您看见了吗?小七他……出息了。”
眼眶微微有些热。
她眨了眨眼,把那点水气压下去。
然后转身,下楼。
……
暮色渐深。
盛长权策马回到盛府时,夕阳将门楣上那块新悬的“状元及第”匾额照成一片熔金。
自从上次那个贪财的张老四背叛了主家后,盛紘特意寻了个靠得住的关系,从军中找了老周做盛府的新门房。
老周是老兵出身,腿上中过箭,走路有些跛,可那双眼珠子比谁都亮。
此刻他站在大门正中,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远远瞧见那匹白马拐进巷子,老周就扯着嗓子喊起来了:“回来了回来了!状元爷回来了!”
一边喊一边往里跑,腿虽然跛,跑得却比谁都快。
盛紘父子早早下了衙,此刻正等在二门。
盛紘今日穿着五品朝服,青色的鹭鸶补子熨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他已经在这二门处转悠了半个时辰,把门槛都快踩平了。
而盛长柏站在父亲身后,他依旧是一身七品青袍,面容沉静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那负在身后的手,手指轻轻捻着一枚小小的玉坠——那是自己启蒙那年,外祖父王太师送的。
那年自己四岁。
如今七弟十四岁,状元及第。
他捻着那玉坠,一下,又一下。
“哒哒哒!”
“哒哒哒……”
“是小七!”
盛紘精神一振!
按照惯例,状元、榜眼、探花跨马游街后,他们的坐骑就都归他们了,也算是朝廷对这三位的一些恩典。
待马蹄声近了,盛紘停下脚步,直直地盯着那道月洞门。
先是一匹白马踏进来,然后是马上的人。
绯罗袍,御赐金花,乌纱帽。
他的儿子。
盛紘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盛长权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他快步走上前,在盛紘面前站定。
然后,他跪了下来。
青石板冰凉。
他跪得端正,额头抵在父亲脚边。
“父亲,儿子回来了。”
盛紘低头。
他看着儿子乌纱帽上那对御赐金花。
金花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
自己跪在嫡母面前,说:“母亲,儿子中了举人。”
那时嫡母没有说话。
只是把手轻轻按在他发顶。
那手很暖。
此刻他的手按在儿子发顶。
也是暖的。
“好。”他说。
这一个字说完,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烫。
他蹲下身,双手扶住儿子的肩,把人扶起来。
“起来,快起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地上凉。”
盛长权站起身。
父子俩面对面站着。
盛紘上下打量着儿子,看了又看,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高了。”他说,“比上个月又高了。”
盛长权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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