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州舒服多了,清凉的天气很合适读书。”
邓主任笑,“北京入秋,凉爽,再过一两个月就开始入冬变冷了,到时候寒冷刺骨,你在岭南长大,大概会不习惯了,这也是为什么,我当时提议你先跟我学习几年,先做一下咱们史学的书斋式研究,未来如果还喜欢考古的话,也是可以继续深入的,比如我的学生李裕民,他现在也在山西大学的历史系创办考古专业了,可惜你志不在此,我亦不能勉强。”
说到这里,邓主任还有些淡淡的遗憾。
然而,这话听到范长流的耳中却咯噔一下,果然,传闻都是真的。
难怪邓主任如此看中苏亦,非要他当新生代表发言。
当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范长流还有些失落,毕竟自己才是邓主任的研究生,就算避嫌也不至于如此。
然而,到现在他知道自己想错了。
邓主任不是避嫌,而是真的欣赏苏亦。
面对大佬的欣赏,苏亦也不能不识抬举啊。
但是他也只能实话实说,“我只会考古,对史学研究却不甚了解,主要是坐不住,小时候,我奶奶帮启蒙,读《说文解字》、《尔雅》,就喜欢上了小学(文字学),后来又接触到了甲骨文,然后慢慢就喜欢上的王国维先生的著作,喜欢上了考古。”
邓广铭恍然,却更是遗憾,“你要是从小喜欢上陈寅恪先生,那么咱们的缘分就更加深厚了。”
从史学研究脉络来说,胡适、傅斯年、陈寅恪、还有邓广铭先生,这几位都是一脉相承。
尤其是陈寅恪就是邓广铭先生的老师,更是他文脉的继承人。
苏亦要是一开始就受到陈寅恪先生的影响,那必然对宋史感兴趣。
1943年,陈寅恪为邓广铭《宋史职官志考证》作序时提出了“新宋学”的设想:“吾国近年之学术,如考古、历史、文艺及思想史等,以世局激荡及外缘薰习之故,咸有显著之变迁。将来所止之境,今固未敢断论。惟可一言蔽之曰,宋代学术之复兴,或新宋学之建立是已。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后渐衰微,终必复振。”
陈寅恪治史之成就主要在中古,但此处却高度评价宋代文化,并将新宋学视为中国学术演进之理想境地,其间原因,陈氏本人未有回答,遂启后人无数推测,在不断的解释中,“新宋学”亦逐渐被宋代研究者所接受。
陈寅恪将“新宋学”建立的重任托付给了邓广铭,“他日新宋学之建立,先生当为最有功之一人,可以无疑也”。
邓先生也确实不负所托,在宋史领域成就卓著,影响深远。
要是史学爱好者,肯定听过邓广铭先生的名头,知道他是宋史大家,然而,非宋史爱好者或者研究者,很少知道邓广铭先生具体是研究什么的。
“我这一辈子啊,深受陈寅恪先生的影响,以史学研究为毕生所追求,尤其是宋史。”
“我的研究跟考古确实有所不同,曾经有人问我,哪些成果最能代表自己的学术,在我看来应该死《稼轩词编年笺注》和《宋史职官志考正》,但我更加看中四部人物传记:《王安石传》《岳飞传》《辛弃疾传》《陈亮传》。”
这也是为什么,邓广铭在宋史方面的研究更多是人物传记的原因。
苏亦听到这些话,有些惭愧,“日后,必定拜读。”
很尴尬。
这些书,他基本上都没翻过。
邓广铭先生哈哈大笑,“必定拜读,倒是不用,如果你对宋史有兴趣的话, 我可以给你列一个书单。”
说着,就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钢笔,唰唰的就列了一个书单条子递给苏亦。
苏亦接过条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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