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了。既不盲目自夸,也不妄自菲薄。
苏亦对此也是认同的。
他对世界史了解不多,但据他所知,世界通史差不多就三种模式,一种是就是欧洲中心论的世界通史,与其说是世界史还不如说是欧洲史;另外一种就是苏联编著世界通史,周一良跟吴于廑编著的版本大抵属于这类。
剩下最后一种就是吴于廑,齐世荣编著的高教版《世界史》,也是吴于廑提倡的中国风格世界通史,直接把中国历史放在世界史里面论述。
那种好,那种坏?
反正欧洲中心说,除了看到欧洲学者傲慢之外,也就没剩下啥了。比如前世苏亦看《剑桥中国史》的时候,也是一言难尽。
当然,国内编著的教材,意识形态也很浓,尤其是北大编著的,动不动批判古人封建意识浓厚走出时代的怪圈。尤其是他当初看北大中哲教研室编著的《中国哲学史》的时候,都忍不住皱眉头。
当初无聊的时候,去北大哲学系蹭课,还听过杨立华教授教书宋明理学,然后,这教授特别喜欢张载。然后嫉妒鄙视苏轼跟白乐天。当时,苏亦只能感慨,北大的教授就是牛,啥都敢讲。
嗯,当初邓小南教授的《祖宗之法》也是在这位教授的推荐去翻看的。
嗯,跑题了。
回归周一良先生。
周先生刚说完他编著的《世界通史》,就直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苏亦,“其他的著作,我可能没有,但这本书,我家是不缺的。你要是读本科,估计就会给你们发这本教材了。据我所知,咱们北大历史系还在用这本书当教材。”
长者赐不敢辞。
苏亦接过书,想了想,就说,“要不,周先生你给我签个名吧?”
周一良哑然失笑,却不拒绝,直接从口袋逃出钢笔,唰唰的,就写着自己的名字。
然后又写下一段话。
“愿苏亦同学在学术之路上,能够秉承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共勉!”
看到这话,苏亦接过书,然后站起来,鞠躬,“学生一定谨记先生的教诲。”
周一良露出满意的笑容,示意他坐下,“不用如此正式,我们的学术之路,自当如此而已,不然,蹉跎岁月,沦为工具,为他人所利用。”
这话或许就是周一良一生坎坷经历最大的感触吧。
那么“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是出自于哪里呢?
是出自于陈寅恪先生在为王国维先生的纪念碑铭中所说:
“先生之学说,或有时而可商。先生之著述,或有时而不章。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这也是,陈寅恪先生的一生治学态度。
周一良给苏亦写这一段赠言,用意不言而喻。
因为引用了陈寅恪先生的话,周一良自然而然就提到他跟随着陈先生学习魏晋南北朝史的经历。
“我早年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去研究魏晋南北朝历史,但,大半生都过去了。依旧没有能出版一本著作,这不能不说是我此生之遗憾。”
听到周一良这话,苏亦才猛然惊醒。
对啊。
眼前这位北大历史系国宝级的大佬,都65岁了,除了他编著《世界通史》,竟然没有其他学术专著出版。
后世,他的专著,《魏晋南北朝史札记》,似乎一直拖到他担任北大历史系主任的时候,才能够出版。
但,要说论文,其实老先生的作品真不少了。
早年间,他关于魏晋南北朝的论文,弄一个合集,不需要修订,都可以直接出版了。只不过,被过去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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