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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一 陡生变(2/3)

固,能够自行摸索前路了。而若到不了六品,按着族中典籍,修得几部基本要义,也都足够平时所用了。

    司阙仪也是如此,真要摸索出适合自己的一套,便不妨留到日后去徐徐图之,总不急于一时。

    就拿眼下来说,得了赵莼指正的司阙仪,根本还想不到自己进入学宫后的事情,只是满面欢欣地将黄纸拿在手里,左瞧一番,右瞧一番,不得不承认这被赵莼改过的碶文,果然又要好过先前,与座师传授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了。

    于是小心卷好这张黄纸,吩咐花影几人拿去妥善放了,这才拍着手掌,想起一事道:“月珠,午后你记得去一趟外院,叫六鞍牵了车马等在角门,趁着今日出门采办,也好带着你们去城里逛逛。”

    这是昨日下学后就说好的事情,月珠便欢欢喜喜地应了,一旁的花影略微扶额,随后也三步并作两步,到房中去抽出一张采买单子,递给司阙仪道:“姑娘入学后进步得快,家里的带来丸剂也都吃得差不多了,我理了一理,这回出门采买,总要置备好两三个月的用药,不然随用随买,可就太过匆急了。”

    司阙仪忙着点头,看了纸上密密麻麻的一片,心下也是一阵吃惊。

    也不怪外头人说,这文士治学的门路都是拿钱填出来的,以往在家中心无旁骛,倒还没有觉得,现在外出求学,一切东西都要自己来安排,便就看出这学问当中,数不尽的都是金玉之物,有时做了笔墨纸砚,有时又换成了各种丹药补剂,实在是花钱如流水,叫人望而生畏。

    赵莼端坐在旁,听主仆几个议论着这回要外出采买的东西,说来说去,亦无非是上好的墨、缃色的纸,笔管要用润白如油脂的美玉,配石兔项背上的毫毛,以白中泛紫为上等,笔性挺拔锋锐,尤其受文士所喜爱。

    而各种丹药补剂,就更是不可或缺。司阙仪如今跟着赵莼学字,进展一日千里,远非旁人可比,她每时每日耗费在治学上的精力,除了能借休憩冥想补回些许,这其余的,便都要从外药上来。且除此之外,随着文士元魂的壮大,肉身体魄的负荷也会日渐增加,为了补足肉身所需,在这上面用药,已成了天下文士的通病。

    像司阙仪,如今就吃着壮元补气的三阳紫参汤,和能够滋养血肉的赤魁丹,并着几种安抚心神,或是延年益寿的丸剂,一日便要服下数种外药,着实是令赵莼不能苟同。

    毕竟在玄门道修看来,任何由外物堆砌而成的道行,都是虚浮不堪的表面功夫,即便在初起之时能够拔得头筹,往后也一定走不长久。是以道门修行,总是脱不开打牢根基一说,那灵丹妙药纵可一用,却委实不能依赖了去,遑论是将肉身一道完全依托外药,自己倒完全置之不顾了。

    却看司阙仪等人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赵莼便没有再做它言,只等午后随她们一起出门,去那湎州城内探探情况。

    不料月珠午后才去了一趟外院,没过多久就一脸惊恐地跑了回来,慌慌张张地说自己没找到车夫六鞍,反还被外院奴仆告知,六鞍早就在一月之前从角门出府,自此便再没回来。

    司阙仪闻言一愣,一时竟未反应过来,只是撑着桌案站起身道:“不见了,这怎么可能呢,六鞍不通文脉,没有我几人登车,他岂能驱使得动铜马?”

    月珠便答:“是他人不见了,家里的车马都还留在外院。”

    “那就更不该了。”司阙仪万分吃惊,在房中踱步道,“没了车马他便出不了城,若不出城,单只离开司阙府又有什么用。”

    她两手攥紧,自言自语道:“这年头要做逃奴可不容易,光是买下官契文书就要大几百钱,六鞍要逃,就不可能把车马留下,不然这资粮要从何处来呢?”

    思来想去,司阙仪实在是找不出六鞍要做逃奴的理由,毕竟大家奴仆,有时还要富贵过平头百姓,六鞍身为家仆,父母亲族都在府中做事,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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