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发抖。
云星河走上前,静静看着他。
“云候,下官……小妖却是不知。”
他说出自己的来历与经过。
县令不知道背后的人有什么目的,但他目的很简单,就想造福百姓。他是田间一只青蛙得道,日日夜夜在私塾学堂外面的荷花池前听课。
春去秋来,听过夏蝉,见过冬蜱。
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学子们很好奇,为何时常年年有一只青蛙前来,春来,夏跃,秋鸣,冬匿。
年复一日,不曾断歇。
于一个夏季,不知何时,已经得道,化身成人。
他十分高兴,找到先生时,却发现私塾先生已经病入膏肓,寿元枯竭,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他很伤心。
当先生知道他乃田埂青蛙成精后,很是惊讶。
没有害怕,反而笑了笑,与他讲了最后一趟课,离开了人间。
“我不知他们的目的,几年前他们找到我,说是想让我去担任县令,造福一方百姓。”
“而我想做的,只是完成先生所不能完成的愿望。先生以前常常提到一个词,先天下忧而忧,后天下乐而乐。”
“我于田间浮萍中三十一年,听闻先生说过三十二次。”
“最后一次是在他临终时,他告诉我。”
“我们学习,我们读书,我们的才识能力,不是为了自身的自私。我们之所求,是为天下所求,为天下所得。”
“我们所学,不是为了改变自己贫弱的环境,而是为了改变苍生,百姓,改变天下贫困的局面。”
“即便身为蝼蚁,心怀鸿鹄!”
“我不知他们究竟有什么谋划,但我能够为一县百姓分忧造福,何乐而不为?”
“几年前,他们虽然不算贫穷,但每个人都算不开心,这几年我想做的便是让他们开心,幸福。”
“我也做到了,他们开心,我……也开心。”
青蛙精一五一十说出来,甚至连他的根脚底细都没有丝毫隐瞒。
众人静静听着他说完这一切。
殷雄踌蹴不定,灵月极为惊讶,未想到,此妖竟有这般来历。
几人心中难以平静,云星河望着他,静静行了一礼。
“云候,小妖不敢,当不得。”
“有何当不得?”
“云候胄贵位尊,我只是小妖。”
“我会在乎这些?”
云星河这一礼,是向世间诸多有此心怀理念人的一礼,拜的不是人,更不是妖。
青蛙精说他被一群人带走后,接下来他便什么都不知道。
再醒来时,便已经成为了丘益川。
过程发生了什么,他并不记得。
灵月看向云星河,眸子有些复杂,殷雄也有些左右难办。
青蛙精内心单纯,并没有多么复杂的想法,他一心做他想做的便是。
对他来说,他怎么来的,是谁让他来的,他是谁,谁知他,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福泽苍生。
他是谁?以什么身份?丘益川也好,青蛙精也好,并没有区别。
三人顿感棘手。
尤其是殷雄,脑瓜都疼,原本多简单的一件案子,只要抓住现形,直接打死便可。
沉默半响后,云星河说道:“本候会对外宣称你被闯进的妖孽杀死。”
听闻此话,青蛙精楞了,眸中全然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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