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多纷扰,又有几人能不受外界影响,真正砥砺武道摸索前行?
苏佑陵见卫昌友再不开口说话,便也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早已错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曾在信州跟随那个老卒学的那点粗浅的匕首套路,也因为后来不常练习而生疏了许多。
或是看着苏佑陵眼神中有些微微失落,不似只是玩笑话,卫昌友叹了一口气似在自言自语道:“天地孕我,我养天地,元注三宝,生生不息。”
“这是三代时的武法儒学大家孔玄所著《武道篇》开章中的描述,虽被后世视为儒家经典,其内亦能见到道佛两家的影子,也为很多武道中人视为锻体修道的不二法门,无论横练、武练、文练,皆是如此。循环往复,即可源远流长。”
苏佑陵双眼闪出一丝亮泽,聚精会神的听着,这是他迄今为止第一次听人讲武。即便是当年那个老卒也没多是练些野路子给他看,并没有说这么系统。
卫昌友说的三代指的是上古三朝,奠定了中原文化的基础,距今大致已有近千年。
“敲鼎一途,在三代时期被称为敷土,练武的体魄便是由击碎当时制式土板的层数推断而出。至于那遥不可及的三宝殿,我所知也是不多,只是听闻三宝并非如敲鼎般一层一层的累计,而是三宝并行。”
苏佑陵听说过天下的武夫层次,无非九鼎三宝齐天。但若是按照卫昌友所言,三宝与九鼎累加之法不同,那言外之意是出神并不一定就强过竭泽,而竭泽也不一定就稳胜斩尘。
三宝无非武夫精气神三境,三境圆满,得道齐天。苏佑陵细细思索想着卫昌友的话,有所感触。
卫昌友毕竟是黑丞会执夜之人,各类偏门的知识都能从各种渠道略知一二,所学繁杂。他声称江湖武林招式无穷,自己知道的不少,但资质有限,所学不过一二式。
苏佑陵有意让他演示几招,但卫昌友却是有些微微不好意思。
旁边许多帮众还没睡,有好事者听到二人交谈忙上前也是扇阴风让卫昌友演示几招。
“卫主事,今日咱新帮主让你演武,那咱觉着你总得献丑一二吧。”
卫昌友闻言双目圆睁对着那挑事帮众假怒道:“曹三,你再给我多嘴下次就派你去蚌县当谍子。”
曹三闻言缩了缩脖子,蚌县是喻州有名的穷乡僻壤,环境艰苦不说油水更是少之又少。这周边二十数黑丞会帮众都是卫昌友精心挑选,原本大都是之前合壤郡城三大势力的谍子,如今三大势力式微,也就全部回到黑丞会中。
曹三撇了撇嘴道:“那还是算了,曲殇阁那边现在都不插谍子了,之前在那的日子才叫做舒坦。”
旁边众人闻言皆是哄堂大笑,将个别睡着的帮众都是惊醒。
一位好事帮众也是开口:“曹三,你他娘就是惦记那花魁的身子,在曲殇阁呆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就碰过几个女侍,真是没用。”
众人闻言又是哄堂大笑,连着卫昌友都是久违的露出笑脸。眼前众人,很多都是他倾心栽培的心腹遣到各地。谍子,一旦被人揪出来,下场自然极惨,黑丞会这两年死去的谍子不下五十人。像这种齐聚一堂说说荤话的机会可谓少之又少。
曹三听着众人笑话她,也不恼火。干他们这一行的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稍有差池便是连留个全尸都难。他一把勾过那带头笑他的帮众:“你他娘的自己不也是觊觎绣兰姑娘那腰肢细腿?是谁一开始分任务的时候和老子抢着去曲殇阁的?再者说来,你小子去风波楼不也是天天瞧着羞春姑娘干瞪眼?”
那帮众听闻这话确是脖子一伸:“谁说的,羞春姑娘可是要……”
那帮众刚欲开口却好像又意识到什么,又迅速闭嘴。
众人随即鸦雀无声,因为有一股浓郁的八卦味道弥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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