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闻明日皇帝要去幽兰坊搭台唱戏,所以今日的梨园只开放到申时。过后戏子们便要为明天的盛演做准备。
梨园中有茶点供应,陈设简洁却是不失大气:台前支起两根红漆圆柱,戏台前的首席只几张八仙桌,桌上放着茶道六君子,楼上前排有雅间十房,后面则全是散座儿。大幸民风开放,男尊女卑一说自古有之,但女眷也是可以进园观戏,男女合坐也没人会说三道四。
今日梨园剧目乃是有名的飞将七进七出谌锉桥,这飞将秦沱乃两百年前的后越国名将。这一段说的是后越国败于当时的南濡,他一人断后掩护越帝撤退,面对三千南濡冲骑最后力竭而亡的故事,没有女角,俱是实打实的打戏。
苏佑陵和哒赞铎二人去时已是人满为患,只得是站在人群后观摩。
前半场便是交代了后越帝御驾亲征,结果冒进中了埋伏,越帝率着残兵剩将撤回谌锉桥。
翁子声忽的急促起来,如马蹄飞踏。笙、板嘈嘈切切,那单皮鼓音厚实响起,更是添了几抹浓重。
秦沱出,一脸的青蓝面彩,只刚打个照面便是手托折树矟游走一圈,嘴里大喝。
“哇呀呀呀……今日吾主遭难,吾为越国之臣。”
秦沱双手一叠一摊,再道:“岂能苟以求全呐……”
“好。”
那饰演秦沱的武旦戏腔吐词周正,又是抬脚一跺,自是赢得满堂喝彩。
伴奏忽又低沉,隐如树叶随风而起的娑娑声,台下观众自是屏息凝神。
南濡王带人马登场,便是一张白脸,伴奏再起,翁子连调,却是一段戏曲。
“我在呷陂设伏兵,斩那后越大纛旗。”
“越帝仓皇马蹄乱,却原来是失了军心。”
“今朝有勇追穷寇,灭了他国再鸣金。”
“还、还、还。”
“还我大濡百里失地。”
……
奏停唱罢,有二将上前。
“报,大王,前方谌锉桥有人阻。”
白脸的南濡王晃肩惊怒:“莫不是后越还有伏兵?”
一将道:“大王,是那后越猛将秦沱。”
南濡王疑声:“他带了多少人?”
另一将答:“只他一人。”
南濡王勃然大怒:“哇呀呀呀呀……这越国欺我太盛,待我先锋大军取他头颅来祭旗。”
一幕落,一幕起。
秦沱面对南濡王:“吾乃越人秦沱,尔等鼠辈,何人敢上前与吾一战。”
秦沱声如雷鸣,南濡王与左右后撤一步。
先前那二将之一大喝上前:“秦沱,安敢说此大话?待我擒你。”
一把银枪和折树矟相接,一时火光四射,折树矟乃是长矛的一种,最擅缠斗,有拨、挑、抽、刺等多种路数。
那扮秦沱的武旦自是有武功底子,兔起鹘落竟是连翻数个跟斗,而后扬起折树矟撞在那支银枪之上,扮南濡武将那人应声倒地。
南濡王观着秦沱勇武:“可有猛士愿与这厮一战?取他首级者,赏千金。”
便有二人闻声而动,一人手执铜钺,一人持着宝剑,上来便是配合着撩向秦沱,秦沱后仰避过,再是上前左右交互出手。
又是数个回合,台下观众叫好,秦沱一个鲤鱼打挺,直把二人武器击落。那手持宝剑的武将惊惧,竟是逃阵而归,使铜钺的武将则是被秦沱夹茅而贯,倒在地上。
南濡王这才出声左右:“此将武勇,你们一同前去。”
便有十数人一拥而上将秦沱围起。
接着便是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