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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直起到一半,两绺头发难舍难分的纠缠在一起。
一头是他的发尾,一头是静姝的发尾。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发绑在一起了。
夜寒川少时在北越生活艰难,逃出来之后没多久就去了北境从军,读的也大多都是兵书。
唯一和文学沾边的,就是阿娘见缝插针口授的一些文章诗句。
而在他所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文人词句中,有一句清晰地跃进了脑海。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小心地取下一绺头发,和她的缠绕在一起。
***
太阳落山,对面城池中冒出缕缕炊烟时,夜寒川率军出击。
午夜之时结束战斗,大周再下一城。
而他分出去的兵马也同时占领了周边的小城镇,把两国的边境线往北推了五十余里。
之后再拿下一座城,就到了天尽关。
那个一直屹立不倒的,保护着北越人绵延不绝得雄关。
夜寒川站在城楼上,可以清晰地看见天尽关的形状。
它矗立在黑夜里,比夜色更黑,像一只随时能露出獠牙的远古巨兽。
数十年来,不知有多少大周士兵倒在了天尽关前,再难寸进。
参与战争的部下正脱下染血的铠甲,凑在一堆胡侃,言谈间对北越这位女将颇为轻视,对静姝的提醒不以为然。
夜寒川没打断他们,连他自己也认为对方没什么本事。
牢牢地控制住了眼下的战线,夜寒川把静姝接了过来。
另一边,他前些日子派出去的一队骑兵也有了回信。
谢承运打起清君侧的旗号,声称皇帝生病是太子和长公主所害,姐弟俩沆瀣一气,为了就是夺取朝政大权。并且,长公主残暴无德,滥杀大臣之子,太子一味包庇,自己为求公道被两人陷害沦落至此。
总之檄文里的静姝和谢承宣十恶不赦,他自己光明伟岸。
这篇檄文顺着小路飘向大周的过程中,被夜寒川早早留下的人马按住,然后烟消云散。
夜寒川没打算对谢承运动手。
他和赵熙柔唇亡齿寒,只要北越这边始终面临压力,就足以牵制他。
关键是,赵擎一直下落不明。
这位以悍勇著称的北越王,铁了心当起耗子,倒是真不好找。
在城中住下的第二日,锦如风尘仆仆的赶到。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秋月和茯苓呢?”静姝抓着锦如的肩膀,伸着脖子使劲往后看。
锦如扶着她坐下,解释道:“秋月送茯苓姑娘回家去了,约莫再有几日才能到。”
“那好吧。”静姝很是失落。
秋月没过来,夜寒川只能把卫遥打发来照看静姝的身体。
得知茯苓离开之后,卫遥的脸色说不上好,对待静姝的病情也不怎么上心。
静姝察觉到他隐隐的敌意,最初笑脸相迎一次之后就变着法的找他麻烦。
每次卫遥过来都要被她折腾一通。
药箱里从最开始的瓜子皮变成了蚂蚁和甲壳虫。
卫遥铁青着脸把药箱啪的一声撂在夜寒川跟前,“我照顾不了她!”
绷带卷里,一只甲虫探出黑亮黑亮的头。
“你惹到她了?”
静姝痴傻的时候虽然活泼了些,但礼仪和教养都刻在了骨子里,当做不出这样的事。
“我怎么知道?”卫遥没好气的说。
夜寒川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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