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一扫,引信刺啦一声烧起来,紧接着砰一声,一个绚烂的烟花在夜幕中炸开。
而后更多的硕大的烟花一团团层层叠叠的纠缠在夜幕中,你方唱罢我登场,繁华的不像话,热闹的不像话。
而繁华过后,夜幕又只剩下永远的黑色。
静姝却在黑暗深处,看见了前世炸药过后,硝烟弥漫的景象。
“我想喝酒。”她扯了扯夜寒川的袖子。
依旧是北境的烈酒,在火炉上煮过一回,喝一口全身就像起了火,一瞬间暖和起来。
先前从他这要的那坛酒已经喝得七七八八,她已不会像第一回喝时候那么怂,两杯就醉了。
院子里还有鞭炮声响,还有更远处的烟花,静姝就着烟花味儿和热烈的响,连着喝了几杯。
子夜的更鼓敲响,她侧过一双含着酒意的眸子,姣好的小脸上浮出红晕,冲夜寒川一笑,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夜寒川眸色柔了几许,他看着她微醺的脸,大手不自觉地靠近了她的脸颊。
最后,也只是轻轻擦去了她嘴角的酒液。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静姝没搞幺蛾子,极听话的让夜寒川给她披上大氅,又被他送回了公主府。
到卧房之后,她往床上一栽,一副不省人事的样。
叫人送走威远侯,锦如拿来热毛巾擦了擦静姝的脸,正准备脱去她的鞋袜,服侍她上床休息……
“不用。”
刚刚还迷迷瞪瞪的人突然坐了起来,推开锦如的手,自个寻了盆凉水往脸上扑了扑。
“公主……”锦如担心她着凉。
“不用管我,我去醒醒酒。”静姝摆了摆手,自己钻进了书房。
关上门,整个空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她脸上各种各样的情绪才沉寂下去,甚至显得有些呆板。
静姝静坐在椅子上,心里空荡荡的。
她一开始只是想引诱夜寒川喜欢她,这样他就不会想造反,为此她把自己的感情都搭了进去,可没想到……
静姝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今晚无比的烟花。
他还是背地里准备了炸药……
卫遥把他叫走,想必就是为了说炸药的事,可他回来依旧波澜不惊。
静姝自嘲的笑了笑,她以为自己演的好,殊不知对方一样是个高手。
这场由她宣布开始的棋局,却是她栽的最狠。
双手捂住脸,她在书案后宽大的椅子上缩成一团,心里有什么苦到极致酸到极致,就凝成了温热的液体,从眼中流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蹭干净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幽幽的叹息声在书房里回荡着,就像是在回应她一样。
手札静静躺在暗格里,她把夜寒川送她的那个小木人也放在了里边。暗格啪嗒一声关上,她心底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关在了里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情意的招数还要继续用,但也要知己知彼,这样就算夜寒川以后有什么动作,她也不至于太惨淡。
摊开信纸,静姝执笔用密语写下了几行字:查一查卫遥从哪回来。
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夜的身世可有线索?
自古以来造反也就两大缘由,一是对当朝不满意图推翻,二是羽翼丰满权欲过大意图自己皇帝。
夜寒川她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他不像是权欲心重的人。
直觉上,他想造反,多半还是和身世有关。
静姝把信纸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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