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被父皇的声音打断。
夜寒川注意到她的动静,轻抬起眼眸,被静姝抓个正着,他又匆匆垂下眼。
一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皇上叫她过来没别的意思,乃是如今舒衍出狱,身体又日渐恢复,某些念头又起了。
“选驸马的事情……”
长篇大论一通。
靳皇后跟着道:“母后觉得,舒衍是个好孩子。”
夜寒川面上依然是不紧不慢地饮着美酒,却一点滋味都没品出来,全副心神都在上头的对话上。
“母后,我先前已跟父皇说过了,我和舒衍只是好友。”
“那舒衍呢?他也把你当好友?”皇上一针见血的说。
“寻常好友,怎么会送你那么多东西,看着家底都要搬空了。”靳皇后调侃道。
静姝干笑了两声,舒衍也许不是,可她早就拒绝的明明白白了。
夜寒川指尖忽有凉意,他垂头淡漠的看了一眼,酒液正从缝隙里渗出来,流到了他的手上。
姚五说得对,是他疏忽大意。
只清楚静姝不会因为那点殷勤就看上他,却忽略了皇上皇后。
他把一壶酒当醋喝了,末了还喝出点苦涩来。
舒衍可以心无芥蒂的对她好,摆明车马的喜欢她,无论把她娶回去做夫人,还是进公主府做驸马,想来他都乐意的紧。
可他呢?
他真的能娶那个人的孙女,娶谢家的女儿吗?
静姝后来又说了什么,他没听清楚。
琳琅台赐宴结束后,众人还要回家过年守岁。
夜寒川钻进马车的那一瞬间愣了愣,然后似乎是被什么人揪了进去。
进去那一刹他只冷漠的想:姚五那该死的!竟然不提醒他!看样子是不想在京城待下去了!
姚五听见车里那声闷响,毫不愧疚的扬鞭赶走了马车。
唉!为了侯爷一生的幸福,他可真是操碎了心!
“父皇要给我赐婚,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静姝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皇上决定的,自然不会有错。”夜寒川话音有些冷漠。
就如同先帝,一道旨意害死了寒鸦谷十万条人命,照样有人为他歌功颂德。
“夜寒川,你要想清楚。”静姝幽幽道:“父皇若是把我嫁给了别人,我就要日日年年和那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为他料理内宅,为他抚育子嗣,我的名字上也会冠着那个男人的姓,出门在外,别人会称呼我某姓夫人……”
只是这样听她说,他心里就万分的不舒坦。
若是以后别人,甚至他都要称呼她“舒夫人”——
夜寒川眸子沉了沉,这名称在心里出现的一瞬间就被他按了下去,顺便又把那个叫舒衍的小人打的灰飞烟灭。
“舒衍太弱,出了什么事护不住你。”夜寒川皱起眉头,“若是上次的事再来一遭,你岂不是要做寡妇?”
静姝磨了磨牙,很想把他踹下车去。
忍了忍,她尽量温柔地问:“那你觉得满朝青年才俊,谁合适?”
姚五一边赶马车一边支棱着耳朵听着,十分之恨铁不成钢。
侯爷那么聪明绝顶一人,怎么在这事上犯糊涂呢!
满朝青年才俊,哪个能比的上侯爷?
夜寒川垂眸把那些个人思索了一下,觉得谁都不好。
谁都有这样那样的不好,谁都配不上她这样的风华无双。
姚五觉得他必须得加一把火,把车门扒开一条缝,以迅雷不及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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