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踩下去,腿脚直接就会被套住。
他身体一拧,从旁边半步绕开,同时借势抬脚狠狠踹向钢丝连接的木桩,直接把那个半埋在土里的简易机关踢断。
前方偷猎者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掠过一丝又惊又狠的神色。
这张脸很普通,三十多岁,皮肤发黑,眼角有一道旧疤。看上去既不像网上那些嚣张炫耀的盗猎团伙,也不像误入歧途的观鸟者,更像那种长期混迹野外、靠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吃饭的老手。
他显然没想到,后面追上来的不是普通游客。
普通游客第一反应只会报警,只会大喊,只会站在原地发慌。
可这个男人,居然能在冲进林子后的几秒内就看穿第一张网、避开第一道套索,还一点没慢下来。
偷猎者眼神凶了一下,忽然反手往后甩出一样东西。
不是枪。
而是一把混着砂石和不知名粉末的土块。
秦渊下意识偏头躲开,大部分土块从他肩侧掠过去,可仍有一小团粉末擦着脸颊散开,带起一股极呛的辛辣味。
辣椒粉!
对方显然准备充分,连这种干扰追踪的手段都带上了。
秦渊眼睛瞬间被刺激得发涩,却还是硬生生忍住,没有停。他借着惯性冲过一片低枝,终于把与对方的距离压到了不足五米。
偷猎者也急了。
他猛地转身,手里的麻醉枪样长管工具并没有直接抬起来瞄秦渊,而是当棍子似的横扫过来,动作又狠又刁,目标直指喉侧和肋下这种一旦打中就会瞬间失衡的位置。
秦渊抬臂一格,手臂被震得发麻,心里却松了一丝。
对方没敢直接开枪打人,说明还存着“事别闹太大”的心思。这种人通常不是亡命徒,但越不是亡命徒,越会在被逼到墙角时变得阴狠。
两人在林子边缘短短几秒就过了三招。
偷猎者力量不小,野路子很重,下手全是最脏最省力的打法,专冲关节、喉咙和旧伤来。可秦渊的反应和判断明显高出他一截,侧身避开第二下之后,直接一把扣住枪管中段,往下一压,同时膝盖猛地顶向对方大腿外侧。
偷猎者吃痛,重心一歪,嘴里骂了句脏话,另一只手竟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
刀不长,但窄而锋利,一看就是随身惯带的。
秦渊眼神彻底冷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捕鸟工具的问题了。
这人身上带刀,说明他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了和人冲突的准备。
刀光一闪,直刺过来。
秦渊往后半步,避开的同时抓着枪管的手骤然一拧,把那支麻醉枪样的长管工具当场别成一个扭曲角度。偷猎者脸色一变,下意识想抽回,秦渊却顺势借力上前,肩膀狠狠撞进他胸口。
“砰!”
两人同时撞上旁边一棵粗树干。
偷猎者后背吃痛,气都岔了一下,短刀也跟着偏了半寸。秦渊左手闪电般扣住他持刀手腕,右手一个肘击狠狠干在他下颌侧面。
这一记打得极重。
偷猎者整个人眼前都黑了一瞬,刀差点脱手。
可他也是真的狠,头一偏,竟直接用额头朝秦渊脸上撞过来。秦渊早有防备,抬膝顶住他腹部,两人近距离狠狠干了一记。偷猎者闷哼一声,身体弓起,手腕终于一松,短刀掉进了落叶里。
秦渊一脚把刀踢远,正要顺势把人按翻,余光却猛地瞥见右后方灌木有第二道影子一晃。
还有同伙!
这个念头才闪过,一张折迭的细网已经兜头罩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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