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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地图已经被重新换过一轮。
原先那些标着“长期活动带”“高频关连区”的图纸,全被推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三份更新后的行动草图:别墅区内部道路、周边绿道与旧街衔接路线、以及一张被单独放大的西北角分区图。
张越那栋房子,在最中央。
秦渊坐在桌后,手里夹着支没点燃的烟,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边。烟是裴绍顺手丢给他的,他没抽,只是拿着想事情。窗外夜色沉得很深,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眉骨下那层阴影压得更深。
他面前摊开的最后一张纸上,只有一句话。
——让夜猫在最想藏的时候,自己冲出来。
如果说前面的所有推断,都是在一点点收缩张越和夜猫之间的距离,那么到了这一步,秦渊已经不打算再继续靠猜了。
他要把两个人,直接迭在一起。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林雅诗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没说什么,先把杯子放在他手边。她低头看了眼那几张图纸,目光落在张越住宅周边的那几个红圈上。
“你想今晚动手?”她问。
“不是今晚。”秦渊道,“明晚。”
“你想怎么抓?”
秦渊把手里的烟随手搁下,往后靠了靠椅背。
“张越这种人,不能直接冲进去抓。”他说,“他太擅长收了。你找上门,他会比谁都无辜,比谁都松,甚至还能反过来观察你到底知道多少。”
“所以?”
“所以要在他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收干净之前,把他拖进夜猫的状态里。”
林雅诗看着他:“你要逼他现行。”
“对。”
“用什么逼?”
秦渊抬眼,眼神很静:“用他最忍不了的东西。”
林雅诗安静了两秒,像是瞬间就想通了:“假目标。”
“嗯。”
“而且还是一个他没法放着不管的目标。”
秦渊点头。
夜猫真正感兴趣的,从来不是普通路人的钱包和首饰。他挑的东西,要么有特殊指向,要么来自某个足够能引起他兴趣的人。那种兴趣不一定是为了钱,更像是一种“筛选过后的猎取”。
所以,要把张越从别墅里钓出来,就不能再像梧桐里那次一样,只用一个低劣模仿犯刺激他的洁癖。
这次得更准。
得往他真正想要的方向上扔钩子。
裴绍是第二天上午到的。
他一进书房,第一眼就看见那张新图。
“又有新活了?”他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扔,走到桌边,扫了两眼,眉毛一下挑了起来,“别墅区周边?你不会是想在他家门口抓吧?”
“不在门口。”秦渊道,“在他出门之后。”
“那怎么保证他会出门?”
“给他一个必须出门的理由。”
裴绍来了精神:“说说。”
秦渊把一份资料推到他面前。
那是张氏地产旗下一个慈善晚宴的宾客名单和展品信息。说是慈善,其实更像豪门社交场。地点在城南一家私人艺术中心,晚上七点开始,张承业会去,张衡也会去,圈子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到场。
最关键的是,晚宴现场会临时展出一件私人借展的古董怀表。
那怀表本身价值不算最夸张,但来头很有意思,据说曾是某位上世纪旧商会会长的私人收藏,后来几经转手,最近才被一位低调买家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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