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变成了刺眼的亮红。配电间顶部的几只旧灯泡因为电压过载，发出了刺耳的长鸣，亮度瞬间提升到了极限，仿佛随时会炸裂。

    “住手！”阿森彻底慌了。

    他很清楚，西山地底下的那些核心实验室，用的是独立于电网的稳压系统，而这台发电机就是最后的保险。一旦频率失控产生涌浪电流，那些还没来得及上传的数据和正在进行的精密模拟，会像被扔进熔炉的塑料一样瞬间报废。

    那种损失，黄家承担不起，他也更承担不起。

    “让他退后！”秦渊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黄世昌，猛地用力踩了一下对方被扎带勒紧的手腕。

    “啊！！阿森！退后！退后啊！”

    黄世昌被这种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搞得濒临崩溃。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发电机像是一头正在发疯的巨兽，灼热的机油味喷在他的后脑勺上，还有那股随时可能爆发的电压，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阿森深吸一口气，眼里的凶光闪烁了几次，终究还是慢慢垂下了那根沾血的短杠。

    他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脊背贴到了被他自己撞歪的木门框上。

    “秦渊，你跑不掉的。”阿森冷冷地盯着他，“只要你出了这道门，外面有几十双眼睛盯着你。”

    “那些眼睛，你先让他们闭上一会儿。”

    秦渊左手猛地一拽，将瘫软的黄世昌直接从地上拎了起来，由于用力过猛，胸腔内传出一声微弱的“咔嚓”声。

    他疼得瞳孔骤然收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依然咬牙将黄世昌推到了身前。

    “把门外那些人撤了，给我准备一辆车，加满油。”

    秦渊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冷酷，“还有，把我刚才看到的那几个监控节点的硬盘，原封不动地交出来。”

    “硬盘？”阿森冷笑，“你胃口不小。”

    “如果不给，我就让西山这整座山的‘心跳’都停了。”

    秦渊的手指再次按在旋钮上，作势要继续往右拧。

    “别……给！给他！”黄世昌尖叫着，由于被秦渊勒住脖子，声音尖利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去把硬盘拿过来！快去！”

    阿森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所有人，撤到外围。”他死死盯着秦渊，语气里满是不甘，“去机房，把04、07号节点的备份硬盘拆下来。快点。”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伴随着几声迟疑的应答。

    两分钟后，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重物放在水泥地上的撞击声。

    “东西在门口。”阿森指了指外面，眼神阴鸷得像是要从秦渊身上剜下一块肉。

    秦渊没有动。

    他先是看了一眼发电机旁边的压力表，确认处于一个临界平衡的状态，然后才挟持着黄世昌，一点点挪向门口。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实。黄世昌肥硕的身体成了他最好的挡箭牌，将他整个人挡在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