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磕碰、怕见光,但重量又在那摆着的东西。”
空气瞬间冷了几分。站在一旁的壮汉往前压了半步,鼻翼张开,呼吸变得粗重。但那个穿冲锋衣的人没动。他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瞳孔在灯光直射下缩成了一个极小的点。
“好奇心重到这个地步,通常活不长。”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你觉得,我是靠好奇心活到现在的?”秦渊反问道。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后面那辆车的引擎还在低声自震,排气管冒出的白烟在灯光里扭曲,像是一层化不开的雾。
“你刚才说,”那人转过头,看了一眼被秦渊发现轮迹的方向,“想进封闭区看看。”
“怎么,要带路?”
“路是有。”那人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像是在冰面上划过的一道细痕,“但我怕你进了那个门,就忘了回来的路怎么走。”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件东西。那是一张黑色的卡片,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银边,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光。他没有递过去,而是并指夹住卡片,指尖一弹。
卡片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带着刺破空气的轻啸声,直奔秦渊的面门。
速度极快。秦渊没有后退。他只是在卡片切近鼻尖的前一瞬,右手猛地抬起,食指和中指精准地一夹。
“啪”的一声。卡片被死死钉在指缝间,力道震得他指根微微发麻。
他垂下手,看了一眼那张卡。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暗纹的标记——一个扭曲的、像是山脊又像是齿轮的图案。
“这是进门的票。”那人看着秦渊,“今晚十二点,如果你还能找得到那条路。”
“那要是找不到了呢?”秦渊夹着卡片,指尖轻轻一搓,感受着材质的厚重。
“那你就该庆幸,自己运气好。”
那人说完,直接转身。他走得比来时更干脆,没有看赵明远,也没有看那个壮汉。
赵明远盯着秦渊,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点什么警告的话,但最后只是冷哼了一声,跟着回了车里。
壮汉最后一个走。他在经过秦渊身边时,故意撞了一下肩膀。秦渊身体微微一侧,像是一片飘落的叶子,刚好让过了那股蛮力。壮汉撞了个空,脚步踉跄了一下,回头狠狠瞪了秦渊一眼,才悻悻地拉开车门。
“砰——”重重的关门声响起。
黑色的轿车重新发动,车灯在平台上划出一个巨大的扇形。轮胎猛地抓地,带起一阵焦煳味和碎石的撞击声,迅速驶离了这片旧矿道。
光亮逐渐远去。直到红色的尾灯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四周才重新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死寂。
风还是那么大。秦渊站在空旷的平台上,低头看着指尖夹着的那张黑卡。月光落在卡面上,那个暗纹的图案隐隐透着一种不祥的金属光泽。
他转过头,看向那条通往更深处的黑暗小径。那里的树影被风吹得疯狂摇晃,像是一双双从地底伸出来的手。
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走到刚才那人站立的位置。蹲下身。
地上的沙土留下了那个人的脚印。秦渊伸出手,在那层浅浅的印记上比划了一下。受力点全在脚掌前部。“是个高手。”他低声自语。
他重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摸出来一看。是林雅诗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有人往你那边去了,撤。”
秦渊看了一眼发送时间。三分钟前。那个时候,他正和那个穿冲锋衣的人对峙。
他回了一个字:“晚了。”
消息发出去后,他没有等回复,直接反手关掉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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