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式的客栈,独门独院。好赖也是过年,花三枚布币住上三天,不算破费。
溪盉自打有了个新的小荷包,里边儿老是空荡荡,就装了一对聒噪的黑白鱼。小丫头每天都要背着师傅偷偷看一眼小荷包,结果今个儿早晨睁眼一看,小荷包里除了躺在琉璃盅里的两条鱼,一旁还多了几块儿金灿灿的小竹子,白花花的银锭子,最吓人的就是,还有师傅说的那种很值钱很值钱的,贝化。这下可把小丫头高兴坏了,可还没有高兴一会儿,就有些怕,心说这是咋回事?
小丫头一整天都不安心,到了这座仙家别院以后,想来想去还是跑去刘清身旁,埋着头,撇嘴递去小荷包,苦兮兮道:“不知怎地,就多了些金灿灿银晃晃的东西,我觉得还是交给师傅好一些。”
说这话时委屈极了,就好像左盼又盼,好不容易盼到的东西,这会儿不得已要远离自己,又怎一个愁字了得。
刘清憋着笑,接过小荷包,瞄了一眼,故作咋舌,“哎呀!这当徒弟的比当师傅的都富了?”
说着摸了摸小丫头脑袋,笑着说:“那以后下馆子,就要溪盉掏钱吧?”
将小荷包递回,溪盉一脸惊喜,仰头笑嘻嘻道:“呀!不没收我的小荷包啊?”
龙丘桃溪不知何时也换了一身白衣,此刻缓缓走来,探手拉起溪盉,轻声道:“他敢没收,走,桃姨带溪盉买东西去,回来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溪盉半信半疑道:“桃姨还会做饭的么?”
龙丘桃溪嘴角一抽,心说这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硬拉着溪盉离开,留下刘清独自一人落座院子里。
心念一动,青白自行飞出,瞬间就划出一道剑气屏障。
一袭白衣盘膝而坐,取出风泉,悬在膝前,心神猛地坠入人身山河之内,落于黄庭宫殿之前。
当时内开山河,山是梨茶镇的梨山与茶山,水却是刘清从未见过的一条河。好像梨山就在等着黄庭宫移位,茶山也在等着自己神力源泉具象化泉,那条无名长河也在等着自己于万鞘山中,领教一众剑修前辈教诲,人身受剑意侵染之后,将这条寻常河流变作一条剑气汹涌的剑气长河。
早先并未觉得有什么,直到前几日与那巢矩对战,没来由就铸成黄庭,踏入凝神境界。黄庭宫移位至那处原来的山神庙旧址,刘清才总算发觉了什么。
从剑斩那个金丹女鬼开始,往后的一切,都好似给人牵着鼻子走。
缓缓挪开步子,并未踏入黄庭,而是顺着梨山往下,御剑由剑气长河逆流而上,几乎眨眼间,便已经到了源头。说是源头,其实是一片白茫茫,再往前便再也去不了。隐约能感觉得到,那片白茫茫的混沌之处,就是自己极力压制的神灵气息所在。
苦笑了一声,心神退出人身山河,手抚着风泉剑柄,自言自语道:“我不过就是个有些蛮力的读书人,怎么就能走上这条路呢?”
收回风泉,将青白也撤去,刘清猛然起身,对着天幕,眼神冰冷无比。
有极多疑问一直埋在刘清心底,壁如那个安老三究竟是何人,莫非是一尊转世神祗?爹娘到底是什么存在,当初为何要把自己丢回扶舟县?爷爷到底死了没有?槐冬的存在,是让自己守护着她,还是说,只是一个障眼法?
一道红色身影凭空出现,笑着说道:“刘公子,这才几天不见,怎地愈加有男人味儿了?”
刘清淡然道:“来的还真快,还要多谢樊雪姑娘当时拉着王致明去孤水京城,否则我的一份产业就毁了。”
樊雪掩嘴而笑,衣着还是与往常一般,单薄至极。
“船夫说,杀了你,必能破十二境天堑,破界飞升天外。”
刘清抿了一口酒,笑道:“那樊雪姑娘作何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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