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地摇晃着签筒,第一个签掉了出来……
……
红豆糊,是红豆糊的气味吗?好香。
小男孩溜进厨房,望见一锅刚热好的红豆糊,是妈妈刚做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长大一点后,原本温柔可亲的妈妈变得容易生气,经常能听见爸爸妈妈的争吵。
“都让你不要看网民的评论,他们根本不懂你的钢琴,都是门外汉,凭什么批评你弹琴没有感情,还网暴你?”
男人愤怒的声音响在卧室,厨房里的苏明安踮起脚尖,揭开锅盖。
“还不是你的错!要是你能多回回家,多陪陪我们母子,我至于患上这种病吗?我至于状态下滑弹不好吗?”女人高亢的尖叫瞬间盖过了男人的声音。
苏明安将锅盖放到一边,拿出碗筷,拧开水龙头。
唰啦啦——唰啦啦——
“抱歉,但最近在处理一个案子……”
苏明安踮着脚尖,将碗和勺子清洗干净,放在台上。
“忙!忙!结婚后一直说忙,三天两头不顾家,你去外面当英雄,留我被那些目光指指点点,我最脆弱的时候——你在哪?你还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吗?苏长明!”
苏明安拿起勺子,挖一大口美味的红豆糊,放进碗里,诱人的香味扑面而来。
“望安,你按时看心理医生,按时吃药……我忙完这阵,一定回来陪你们,那个案情很重要……”
好香啊。
他立刻凑到碗边伸出舌头……嘶,好烫,吹一吹再吃……
“就你最有责任感!就你最聪明!你的同事们一个个看你像看傻子,什么活都揽到自己身上,加班最多,揽活最多,旁人推过来的事都不知道拒绝!最危险的事情冲在最前面,遇到犯人也不知道往后躲躲,动不动就扭伤挫伤,你就继续当英雄吧,你迟早会这样害死你自己!”
“哗啦——!”
苏明安两手一空,没抓稳瓷碗,碗摔了。
碎片溅了一地,擦过他的脚踝,鲜血沉淀于滚烫的红豆糊,晕开妖艳的色彩。他盯着破裂的美味红豆糊,双手刺痛。
从小,他就从奶奶口中明白,爸爸和妈妈的阶层并不匹配,他们的相爱是阴差阳错。母亲从小住在洋房里,她的手只用来触碰琴键。从小到大拿奖、巡演,与那些名字镶着金边的音乐家并肩而坐,整个人仿佛都浸在琉璃般的光彩里。
她遇到爸爸的那年,正是她最光芒四射的时候。报上的乐评人说她的琴声“雷雨惊响,如春潮破冰”,人人都说,虽然这姑娘的演奏感情匮乏,但技法超常,前途不可限量。
他第一次见到她,却是在一个格格不入的场合。他因一桩公务,被派去一个高档音乐会盯梢。他穿着一身临时借来的西装,领口勒得紧,连手也不知该往哪里摆。周遭是低语、香水与酒杯轻碰的声响,于他全是陌生。
然后,灯暗了,一束光打向台上的斯坦威钢琴。
——她走了出来,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裙,像一缕月光。
她坐下,一曲德彪西的《月光》奔腾而出,动人、精准,又充满了近乎放肆的激情。乐声将他钉在原地,他望着那聚光灯下微微仰起的侧脸,满堂华彩皆成了她的陪衬。
他脸上莫名一热,心里澄澈地知道:这抹美丽的月光,与自己这穿风淋雨日夜奔波的生活,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音乐会散场,他独自走到江边。夜风带着水汽吹来,他松了松勒人的领带,凭栏望着对岸的灯火,正出神间,忽听身后有人惊叫:“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啊!救命啊!”
他想也没想,翻过栏杆就跳了下去。江水又冷又急,腥气涌入口鼻。他奋力拖住挣扎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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