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说。】
【“我们背后的,不是梦境之主。”灰雾人说。】
……
苏明安回想起来,那时考验自己的一批灰雾人,与此时的行为异曲同工,是出自至高之主托索琉斯之手。
至高之主不想让苏明安走到祂面前,但也不愿完全斩断苏明安击碎猫箱的可能性,因此派出灰雾人。
而现在的模拟里的灰雾人,依旧是至高之主派出阻止苏明安,与那时本质一样。然而,前者已是“至高之主苏明安”,后者是没有自我意识的代码苏明安。
相似,又不相同。
命运总是会走到相似的节点,让人感到循环往复。
……
【“‘你是幸运的’。”】
【“森林里的蝴蝶对他说:”】
【“‘作为年轻的孩子,你被文明选中了。’”】
【“‘幸福幸福降临在了你掌心’。”】
……
少年提起了灯,没有选择任何一条既定的黄金道路,走向了黑暗的森林。
人们如同冻结的生命,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灵魂,却在他面前一次次展现新的可能。
短暂,漫长。
一瞬,永恒。
外界,里面。
沉睡,清醒。
古者事事醇素,今则莫不雕饰,时移世改,理自然也。
78391次,102918次,210381次……
数字失去了意义,时间失去了形状。苏明安行走在无数个可能性的缝隙之间。
清醒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沉入了梦乡。吕树是最后一个。白发碧眸的青年在某次模拟的尽头,站在一座废弃的塔楼上,望着下方正在消散的世界说——
“苏明安,我要眨眼了。”
他很想坚持到最后,但并非高维的他,已然坚持到了最后一个。他需要保证自己的灵魂,保证在最后的时刻,苏明安还能见到他睁开眼。
尽管很遗憾,吕树必须离开了。
“下一瞬见。”吕树听见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依旧是那个人的声音,仿佛从未改变。
“下一瞬见。”
吕树合上了绿色的双眼。
自此,所有曾同行的人都已沉睡。苏明安独自一人,继续走向无限延伸的模拟之河。
他见过自己在某个世界里成为了吟游诗人,弹着琴走过战火纷飞的大地,最后死在某个不知名的山谷,尸体被野花覆盖。
他见过在某个可能里,自己成为了小有名气的钢琴家,最后在人们的敬仰中阖目。
他见过文明沿着轨迹前行,没有苏明安这个人,没有谁记得“猫箱”这个词,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老病死,爱恨别离,像一群不知道笼子存在的鸟。
他全都看着。
……
【一个平静无风的秋夜。你写完了一张钢琴谱,坐在自家院子的藤椅上,感到温暖而疲倦,如同完成了漫长旅途后,你终于归家。】
【你缓缓闭上眼睛,听到耳边流淌过了无数音符,看到了一张张孩子们的笑脸。】
【翌日,消息传出,举世闻名的钢琴家、慈善家苏明安于家中安然离世。你的音乐在街头流淌。人们自发悼念,为了一位伟大的艺术家。】
……
【成为警察后,你收到一个紧急情报,一伙携带大量违禁品的亡命徒,计划通过水路潜逃出境。你亲自带队实施抓捕。】
【作为队长的你身先士卒,击伤其中一名嫌疑人。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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