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徽白与徽墨,宛如截然相反的两个概念,一个致力于飞向高空,打破一切桎梏,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另一个始终守护大地,留在这片土地上,保护着火种,亦是朋友。
一个是旧世界的余烬,一个是新世界的天空。
然而后来,徽白逐渐发现,刚醒来的苏琉锦记忆缺失,有时候自己转世后未必能赶上,会导致苏琉锦被伤害。
……
【伊恩冷眼瞥了一下徽白:“是你?我还记得你几百年前狼狈的模样,海水泡得舒服吗?亲手把灯塔水母送入悲剧的是你,你现在还想怎么挽回?”】
……
“这不是悲剧。”苏琉锦道,“我从不觉得,我经历的人生是悲剧。”
他望向苏明安,露出微笑:
“灯塔教主,我可以拥有不成为界主的自由吗?”
“当然。”苏明安说,“正好时莺那家伙有资格,让她去好了。还有千琴、希礼、祈昼……”
太阳鱼吃掉了水母,就会长出翅膀飞向天际。
苏明安一直以为,这个童话故事里,“太阳鱼”指的是徽白这样的人,“水母”指的是苏琉锦。
但实则他们都想错了——苏琉锦才是“太阳鱼”,徽白才是这个童话故事里的“水母”。若是“太阳鱼”吃掉了“水母”的心脏,就能成为完美无缺的最强形态。
但“太阳鱼”不愿意。
他可以拥有不成为界主,不成为实验体,不成为人人觊觎的血肉的自由。
他可以是苏琉锦,可以是他喜欢成为的大帝,除此之外,他可以什么都不成为。
——他可以违背自己的本能,忤逆自己的天性,不去吃掉“水母”。
“但如果罗瓦莎后面真的还是很混乱,很过分,我还是会去的。”苏琉锦说到这里,连忙说,“不要徽白的心脏,陪我去就行。反正,还有最后的主人公时莺,还有祈昼那家伙,还有希礼……要是司鹊醒了,那更不用本大帝烦神了。”
他曾说过,若非一层层框架限定了他,他其实也希望成为聪明狡猾的苏琉锦。
如今,他可以自由生长,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去成为。
“在此之前,灯塔教主。”苏琉锦望向苏明安,“陪我完成一个仪式吧。”
……
苏琉锦所说的仪式,是一场契约解除仪式。
曾经,苏琉锦与徽白相识时,二人虽然定下了彼此互助的合约,但仍然保留着底线,毕竟事关生死,就定下了誓约。
苏琉锦很早就想解除这个契约,但解除必须需要双方在永生之海毫无防备沉入意识之海,这太过危险。直到此刻一切平定,苏明安在侧,他才有机会解除契约。
收回了苏明安身上的战神龙王意识后,苏琉锦闭上双眼。
漫天光点之下,在救世主的见证与保护之下,他宣布了自由。
“我们都自由了,徽白。”
“这辈子,不会冷了。”
白光一点一点浮现,犹如永生之海深处的荧光水母缓缓上升,照亮了见证了无数轮回的海岸。
隔着无数次的遗忘与找寻,隔着生与死的往复循环。
海水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漫过腰际。
曾经,苏琉锦在这里独自漂浮了不知多少岁月,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直到有一天,有人人潜入了这片深海。
“徽白。”苏琉锦忽然说,“在我刚醒来的时候,红塔国你照顾我的那段日子。我总觉得你对我太好了,我以为你另有所图,以为你和那些人一样,想要我的血肉与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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