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了良久，芷菡终于下定决心，试探性的问，“哥哥，你有没有怀疑过我的真实身份？”她认为赫连禹定是不知自己是个冒牌货。

    赫连禹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这样问，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身子不自禁地颤动了一下，片刻便恢复了正常，“你就是赫连羲，我的亲妹妹！”说完，他又后悔了，认为自己不该这样说。

    芷菡望着他那惨白的俊脸，质疑，“仅凭一个大翟图案和手腕上的胎记？这些所谓的印记都可以作假！”

    赫连禹松开搂她的手，平躺着，望着上面，他知道芷菡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她聪明绝顶，一丝一毫的破绽都会被她揪出来，“大翟图案是赫连家族的图腾，每个赫连家族的子孙都有，至于手腕上的小白花嘛，是胎记，更加不可能作假！”他解释说。

    “大翟图案可以作假，曾经被你派去冒充赫连羲的间谍，她的纹身就是伪造的，至于这朵小白花嘛，我不认为跟赫连家族有什么关系。”顿了顿，芷菡透露了一个惊天秘密，“因为我看见落枫也有，倾夜也有，他们可是神族的人。”

    听她这样说，赫连禹也是感到震惊，心中不禁自责起来，“如此大的漏洞，自己怎么没想到，早该想到她不是我的亲妹妹了，而不是凭父亲的那个锦囊。”

    “你怎么不说话？”芷菡轻轻地将他的头转过来，疑问，“是不是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赫连禹慌忙避开她的眼神，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别胡思乱想了！”说着，他拿开芷菡的手，自顾自坐了起来。

    芷菡也跟着坐起来，说，“哥哥难道不想查明真相吗？”

    “什么真相？真相是你就是赫连羲，我赫连禹的亲妹妹！”赫连禹斩钉截铁地说，说完，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似乎有意逃避。

    赫连禹的病日益严重，每次发病的时候，都在地上翻滚，如同到阴曹地府走了一遭，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必须在死之前，促成芷菡和慕箜漓的婚事，这样既能保全芷菡，也能保全琉璃境，可谓两全其美。

    可是，他始终还是迷恋这个人世间，因为这里有他牵挂的人，对于芷菡，他终究是放不下，在得知他并非自己的亲妹妹之后，这种情愫更加强烈，很多次，他想着抛下所有的牵绊，带她远走高飞，“然后呢？难道要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吗？”他警告自己不能那样做。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独自来到芷菡居住的殿外徘徊，因担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敢进去，一直到夜很深很深的时候，他都不忍离去。

    突然间，房门被打开，芷菡探出头来，她惊讶道：“哥哥，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赫连禹佯装成一幅刚到的样子，“我睡不着，所以想找你聊聊，不过这夜已深，明日再说吧……”说着，转身便要走。

    芷菡赶紧拽住他，仰起脸说，“不碍事，正好我也睡不着。”说着，她将赫连禹让进屋子坐定，泡了壶热茶，给他倒上。

    “哥哥想说什么？”她边倒茶边问。

    赫连禹根本没想好要说什么，只是为了能多看芷菡一眼，吞吞吐吐道，“其实也没什么，哦，天冷了，如果被子不够，要跟下人们说，千万不要冻着了……”说着，他朝床上瞥了一眼，发现床铺整整齐齐的，显然她整个晚上都没有入睡。

    芷菡俏皮地扬起眉头，“哥哥也知道，我最是怕冷，盖上再多被子，手脚也是冰凉的。”

    与她相处数十载，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的动机，赫连禹都能揣测个十之八九，登时脸孔红了一片，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轻斥道：“你能不能正经点？我是你哥哥，不可能跟你睡在一张床上！”

    “想暖床，找别人！”这句话他说的尤其小，说出来后有些难过，后悔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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