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道:“王公子大驾光临,幸何如之。”王嘉遇道:“吉姑娘忘记了这包东西,特来送还。”吉逸然愠道:“你瞧我不起,是不是?”王嘉遇道:“在下绝无此意,只是不敢拜领厚赐。就此告辞。”站起来向吉俊男、吉逸然各自一揖。
吉逸然一把拉住他衣袖,说道:“不许你走。”王嘉遇不禁愕然。吉俊男也脸上变色。
吉逸然笑道:“我正有一件要紧事须得请问王公子,你今日就在舍下暂歇吧。”王嘉遇道:“在下去金华城里有事要办,下次若有机缘,当再前来叨扰。”吉逸然只是不允。吉俊男道:“王公子既然有事,咱们就别耽搁他。”吉逸然道:“好,你一定要走,那你把这包东西带走。你说什么也不肯在我家住,哼,我知道你瞧我不起。”王嘉遇迟疑了一下,见她留客意诚,便道:”既是姑娘厚意,在下就不客气了。”
吉逸然大喜,忙叫厨房准备点心。吉俊男一脸的不乐意,然而却不离开,一直陪着,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吉逸然尽与王嘉遇谈论书本上的事,王嘉遇对诗词全不在行,史事兵法却是从小研读的,吉逸然探明了他的性之所近,便谈起什么淝水之战、赤壁鏖兵之类的史事来。王嘉遇暗暗钦佩,心想:“这姑娘脾气古怪,书倒是读过不少,可不似我这假书生那么草包。”吉俊男于文事却一窍不通,听得十分腻烦,却又不肯走开。王嘉遇不好意思了,和他谈了几句武功。吉俊男正要接口,吉逸然却又插嘴把话题带了开去。
王嘉遇见这兄妹之间的情形很有点奇怪,吉俊男虽是兄长,对这妹妹却显然颇为敬畏,不敢丝毫得罪,言谈之间常被她无礼抢白,反而赔笑,言语中总是讨好于她。如吉逸然对他辞意略为和善,他就眉开眼笑,高兴非凡。
到得晚间,开上酒席,更是丰盛。用过酒饭,王嘉遇道:“在下日间累了,想早些睡。”吉逸然道:“小妹居处乡间,难得王公子光临,正想剪烛夜话,多所请益。王公子既然倦了,那么明日再谈吧。”
吉俊男道:“王公子今晚到我房里睡吧。”吉逸然道:“你这房怎留得客人?自然到我房里睡。”吉俊男脸色一沉,道:“什么?”
吉逸然道:“有什么不好?我去跟妈妈睡。”吉俊男大为不悦,也不道别,径自入内。吉逸然道:“哼,没规矩,也不怕人笑话。”
王嘉遇见他兄弟为自己斗气,很是不安,说道:“我在荒山野岭中住惯了的,姑娘也不必费心。”吉逸然微微一笑,说道:“好吧,我不费心就是。”拿起烛台,引他进内。
穿过两个天井,直到第三进,从东边上楼。吉逸然推开房门,王嘉遇眼前一耀,先闻到一阵幽幽的香气,只见房中点了一支大红烛,照得满室生春,床上珠罗纱的帐子,白色缎被上绣着一只黄色的凤凰,壁上挂着一幅工笔仕女图。床前桌上放着一张雕花端砚,几件碧玉玩物,笔筒中插了大大小小六七支笔,西首一张几上供着一盆兰花,架子上停着一只白鹦鹉。满室锦绣。连椅披上也绣了花。王嘉遇虽是出身高贵,却自幼长在深山,几时见过这般富贵气象,不觉呆了。
吉逸然笑道:“这是小妹的卧室,王公子将就歇一晚吧。”不等他回答,便已掀帷出门。
王嘉遇室内四下察看,见无异状,正要解衣就寝,忽听有人轻轻敲门。王嘉遇问道:“哪一位?”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手托朱漆木盘,说道:“王公子,请用点心。”把盘子放在桌上,盘中是一碗桂花炖燕窝。
王嘉遇自幼穷乡陋居,从来没见过燕窝,不识得是什么东西。他成年以来,初次和少女谈话,很有点害羞,红着脸应了一声。
那丫鬟笑道:“我叫小青,是公子……公子,嘻嘻,吩咐我来服侍王公子的。王公子有什么事。差我做好啦。”王嘉遇道:“没……没什么事了。”小青慢慢退出,忽然回头咭咭一笑,说道:“那是我家小姐特地炖给王公子吃的。”王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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