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想:我在缅甸,常听人说,王子瑜势力极大,号称“一门五节度,十万虎狼兵”,今日一见,名不虚传了。
祭文读完,众人都俯身磕头。一个少年全身缟素,站在前列,转身伏在地下向众人还礼。
贾思华和冯鹏飞又吃了一惊,原来这人便是那天所遇的杀虎少年。众人叩拜已毕,站起身来,都是泪痕满面。王真人对贾思华道:“贾老弟大才,贫道这篇祭文有何不妥之处,请予删削。”贾思华连称:“不敢。”王真人命人拿过文房四宝来,说道,“贫道邀老弟上山,便是要借重海外才子手笔,于子瑜贤弟的勋业更增光华。”
贾思华心想,你叫我上山,原来为此,不由得好生为难。虽然知道王子瑜并无反意,但是的确功高震主,且又是当朝皇帝施用的反间计,自己若是帮他鸣冤,皇帝若是知道了,一纸诏书来到缅甸,连父亲都不免大受牵累。可是王真人既这么说,在势又不能拒绝,情急之下,忽然灵机一动,想起在缅甸国时所看过的两部小说,一部是《杨家将演义》,一部是《精忠岳飞》。他读书有限,不能如王真人那般骈四骊六的大做文章,当下微一沉吟,振笔直书:
契丹待破,令公先却;黄龙未捣,武穆蒙冤。
他说的是古人,万一这篇短短的祭文落入皇帝手中,也不能据此而定罪名。
王真人本想他是一个海外人士,没什么学问,也写不出什么好句子来,只盼他称赞几句王子瑜的功绩,也就是了。待见他写下了这两句,十分高兴。
贾思华把王子瑜比作杨令公和岳武穆,自是推崇备至,无以复加。
王真人把这几句话向众人解释了,大家轰然致谢,对贾思华、冯鹏飞两人神态登时便亲热得多,不再以外人相待了。王真人道:“贾老弟文笔不凡,这两句话,真叫我子瑜兄弟荣宠九泉。”贾思华作揖逊谢。
各人叩拜已毕,各就原位坐下。那赞礼的人又喊了起来:“某某营某将军”、“某某镇某总兵”,喊了一个武将官衔,便有一人站起来大声说话。
贾思华听了官衔和言中之意,得知这些人都是王子瑜的旧部,王子瑜死后,各人愤而离军,散处四方,今日是王子瑜的周年,是以四方旧部齐聚壶瓶山,前来祭奠旧主。
当赞礼人叫到“折冲将军汤富源”时,一人站了起来,贾思华和冯鹏飞都心头一震,原来这人便是引导他们躲入密室的那个农夫。冯鹏飞心想:“原来他是正规军将军,那么我败在他手里,也不冤了。”
只听他朗声说道:“小王公子这三年来身子壮健,武艺大有进步,书也读了不少,我和徐、郭两位兄弟的武功都已传给了他,请各位另推明师。”王真人道:“咱们兄弟中,还有谁武功更高得过你们三位的,汤将军不必太谦。”
汤富源道,“小王公子学武聪明得很,我们只稍加点拨,他马上就会了。我们三个已经倾囊以授,的确要另请名师,以免耽误他功夫。”王真人道:“好吧,这事待会再议。诛奸的事怎么了?”
那姓徐的杀虎英雄站起身来,说道:“那姓范的奸贼是郭天译将军上个月赶到浙江诛灭的。姓史的奸贼,十天前被我在衡阳追到。两人的首级在此。”
说罢从地上提起布囊,取出两个人头来。
众人有的轰然叫好,有的切齿痛骂。王真人接过人头,供在神像桌上。
贾思华这才明白,他们半夜里在箱中发现的人头,原来是莱门的仇人,那定是与陷害王子瑜一案有关的奸人了。这时不断有人出来呈献首级,一时间神像前的供桌上摆了十多个人头。听这些人的禀报,人头中有一个是当朝姓高的御史,众人似乎对他愤恨尤深。
各人禀告完毕,王真人说道:“小奸诛了不少,大奸却尚未得,苗家鑫仍然在位,阿宝帖雷和满龙渊还是不断滋扰边疆,各位有什么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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