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叶风说过的一句话——
“先站着,再想下一步。”
他站着。下一步,正在等着他。
叶风坐在纽约的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屏幕,浏览着叶归根刚刚发来的下一座目标港口的资料。
他沉默了一会儿,拨通了叶归根的电话:“那个码头要价多少?”
叶归根报了个数字。叶风听完,没有评价价格高低,只问了一句:
“你打算用什么名义买?”
叶归根说:“基石与翅膀。”
叶风说:“不够。”
叶归根没有反驳,等着他爸继续往下说。叶风说:
“加一个壳公司。注册地选新加坡。钱从兄弟集团走,不经过基石与翅膀。”
他顿了顿,“一个目标,一个壳。不要连在一起。连在一起,就是一条线。一条线,容易被人一刀剪断。分开,就是一张网。网断了,还能补。”
叶归根说:“明白了。”
波音的舆论战升级了。一份新的报告在网络上流传开来,标题很耸人听闻——
“军垦二号试飞事故频发,安全记录存疑”。
报告声称军垦二号在试飞过程中多次出现“发动机异常抖动”和“航电系统故障”,证据是几张模糊不清的所谓“内部照片”和几段经过剪辑的视频片段,角度刁钻,指向性极强。
报告没有署名作者,没有注明来源,没有提供任何可查证的数据。但它传得很快,社交媒体上转发量在几个小时内就破了十万。
消息传到军垦城的时候,叶海正在试验大厅里看第六台原型机的装配。
他接到电话,听了几句,放下电话,蹲在发动机旁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阿依古丽走过来,轻轻问了一句:“怎么了?”
叶海说:“他们在造谣。说军垦二号试飞有问题。”
阿依古丽在他旁边蹲下来:“有问题吗?”
叶海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问题。有问题,我会知道。我在现场。那些写报告的人,不在现场。不在现场的人,说在现场的人有问题。”
他站起来,“我回去写一份声明。每一架军垦二号的飞行数据,我都签了字。签了字的数据,不是白纸黑字,是我用这条命担保的。”
那份声明后来被贴在军垦城官网和研发所的公示栏上,只有短短三段话,第三段只有一行字——
“我,叶海,天山发动机总设计师,对军垦二号的全部飞行数据负全责。任何对数据的质疑,欢迎来研发所调阅原始记录。欢迎当面核对,我随叫随到。”
这份声明很快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航空圈内部流传开来。叶海没有去看那些评论,他还在车间里,看着第六台原型机。
他不需要看那些评论,因为发动机不会评论它自己。发动机只会转。转得好,就是回答。转不好,说什么都没用。他的回答是转。
叶归根的第二次港口谈判比第一次复杂得多。对方是一个中东财团,背景很深,财团的谈判代表是个五十多岁的英国人,穿着定制的西装,说话滴水不漏。
他们看中的是一个西非深水港的独家经营权,地理位置极好,能停靠目前最大的集装箱船,是那条航线上少有的天然深水良港。
叶归根想要的是这个码头的股权。谈判进行了三天,价格吵了三轮,寸步不让。第四天上午,叶归根坐在对方办公室里,沉默了几分钟。
他说:“我不要全部股权。我要一个泊位,一个专用泊位,附带货物优先装卸权。码头还是你们的,泊位是我的。”
“你们用你们的,我用我的。不冲突,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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