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布力大爷的那些围巾,以前一条只卖几十块钱。现在呢?卖到欧洲,一条一千多。
这多出来的钱,不是他拿,是那些牧民拿。那小子,心里装着别人。
“他回不回来,是他的事。”杨威说,“我把桥修好。他走不走,他自己选。”
张建疆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威哥,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硬。”
“硬怎么了?”
“硬的人,容易断。”
杨威没说话。他把纸杯里的酒喝完,把杯子捏扁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走吧,下去。明天还要去果子沟。”
“果子沟?你去果子沟干什么?”
“谈合作。那边的牧场也想加入平台。”
张建疆愣了一下。“果子沟?那地方路都没通,你怎么去?”
“开车去。没路就开出一条路。”
张建疆摇了摇头,跟着他下了楼。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咚地响,像两匹老马在戈壁滩上奔跑。
伦敦,东区码头,同一天下午。
杨成龙坐在“基石与翅膀”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天马”的账本。
他的眼睛盯着那些数字,但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杨威。他爸。那个在军垦城修桥的人。
他拿起手机,给杨威发了一条消息:“爸,平台最近怎么样?”
回复来得很快:“挺好的。清水河牧场的第三批羊出栏了,广州那边要加单。”
杨成龙看着那行字,心里踏实了一些。他又发了一条:“爸,你身体怎么样?”
“还行。就是膝盖有点疼。”
“去医院看看。”
“不去。没时间。”
杨成龙看着这行字,鼻子突然酸了一下。他爸跟他一样,都是那种“没事”的人。
疼了不说,累了不说,病了也不说。不是不想说,是不好意思说。
他打字:“爸,等我毕业了,我回去帮你。”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一条语音。他点开听,杨威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
“儿子,你不用帮我。你做你的‘天马’,我做我的平台。咱们爷俩,各干各的。但有一条——你累了,就回来。爸在。”
杨成龙听了三遍。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闭着眼睛。窗外,泰晤士河灰蒙蒙的,流速很慢。
但他心里不冷。因为他知道,八千公里外,有一个人在等他。
那个人不是林晚晚。是他爸。
他睁开眼睛,又发了一条消息:
“爸,我知道了。你膝盖疼就去医院看看。别硬撑。”
“行。明天去。”
杨成龙看着那行字,笑了。他知道“明天去”的意思是“不一定去”。但他爸说了“行”,就已经是让步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账本。
军垦城,同一天晚上。
杨革勇坐在叶雨泽的书房里,手里端着一碗奶茶,喝得呼噜呼噜响。叶雨泽坐在对面,面前的棋盘上摆着一盘残局。
“老杨,”杨革勇放下碗,“杨威的平台,做大了。”
叶雨泽捏着一枚棋子,在手里转了转。“多大?”
“一年上亿的流水。”
叶雨泽把那枚棋子落下去,啪的一声。“上亿?那不小了。”
“是不小。但他还想去果子沟。”
叶雨泽抬起头。“果子沟?那地方路都没通。”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