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华夏走出去,需要两个东西——港口和海运权。没有港口,船靠不了岸。没有海运权,船出了海就是别人的。”
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想,这句话里有大文章。
下课之后,叶归根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图书馆。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华夏在海外的港口。
他搜了很久,越搜越觉得有意思。希腊的比雷埃夫斯港,华夏远洋海运集团控股百分之五十一。
斯里兰卡的汉班托塔港,租约九十九年。
巴基斯坦的瓜达尔港,华夏公司运营。吉布提港,华夏公司参股。还有缅甸的皎漂港、喀麦隆的克里比港、几内亚的科纳克里港……
一张网,正在慢慢铺开。
叶归根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些港口的位置,脑子里有一个想法在慢慢成形。
不是现在做。是做不了。他才二十岁,手头只有一个两百万美金的基金,连一个港口的门卫室都买不起。
但可以学。可以看。可以布局。
他给叶风发了一条消息。
“爸,我想了解一下华夏在海外的港口布局。有没有什么书或者报告可以推荐的?”
回复来得很快。“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萨克斯教授今天上课讲非洲的港口。我想到了你上次说的话。”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叶风发来了一条长消息。
“华夏远洋海运集团每年发布一份《全球港口发展报告》,里面有详细的数据和分析。”
“另外,推荐你看一本书——《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世界》。作者是米国的海洋战略专家。看完这本书,你大概就有概念了。”
叶归根回了一个“收到”。
然后又发了一条:“爸,你觉得港口这个方向,值得长期关注吗?”
这次回复慢了一些。
“值得。但你现在的任务是读书。港口的事,不急。等你毕业了,如果想做,我支持你。”
叶归根看着那行字,心里踏实了一些。
不急。对,不急。路还长。
十二月中旬,期末考试结束了。
杨成龙订了去中亚的机票。叶归根也订了同一班。
两个人从伦敦飞阿斯塔纳,在机场转机,再飞两个半小时,到了阿克套——里海边的一座小城。
杨革勇的油田,在阿克套以南两百公里的沙漠里。
来接他们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哈萨克族男人,叫努尔兰。他穿着一件旧的皮夹克,脸上被风沙吹得粗糙,但眼睛很亮。
“你们是杨革勇的孙子?”他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
“我是他孙子。”杨成龙说,“这位是我兄弟。”
努尔兰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点了点头。
“上车吧。路很远。”
车子是一辆旧丰田越野车,在沙漠公路上开了三个小时。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戈壁,从戈壁变成了沙漠。
天很蓝,地很黄,地平线是一条笔直的线,把天地分成两半。
杨成龙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
叶归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杨革勇——那个六十十多岁的老头,当年就是在这片荒漠上,从零开始,打下了几十亿美金的江山。
车子终于到了油田。
说是油田,其实就是一个不大的工业区。几栋板房,几个储油罐,几台抽油机在不紧不慢地工作着,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铁马。
努尔兰带他们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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