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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杨威觉得,这小子真傻。
现在他觉得,这小子真行。
车子继续往前开。雪小了,风也小了。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光——那是军垦城的灯火。
杨威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叶雨泽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不是床头柜上那个座机,是手机。他摸索着拿过来一看,是叶风。
“爸,”叶风的声音很急,“出事了。”
叶雨泽一下子坐起来。玉娥也醒了,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背上。
“什么事?”
“库尔勒那边的工地塌方了。三个人被埋了。一个已经救出来了,还有两个在下面。”
叶雨泽的脑袋嗡了一声。
库尔勒那个工地是叶氏集团今年最大的项目,投资十几个亿。如果出了人命,不光是赔钱的问题,整个项目都可能被叫停。
“我马上过去。”他一边说一边下床。
玉娥已经起来了,给他拿衣服。她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把衣服递给他,一件一件的,像每天早上做的那样。
“路上小心,”她只说了这一句。
叶雨泽穿好衣服,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玉娥站在卧室门口,穿着那件旧棉布睡衣,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睡意。
“玉娥,”他说,“对不起,吵醒你了。”
玉娥摇摇头:“说什么对不起。去吧,注意安全。”
叶雨泽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你帮我给杨威打个电话,”他说,“让他也去库尔勒。那个工地的事,他比我熟。”
“好。”
叶雨泽出了门,外面的天还是黑的。雪停了,风也停了,空气冷得像刀片。他上了车,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库尔勒,”他说,“快。”
车子发动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叶茂。
“爸,我已经在路上了。库尔勒那边的情况我了解了一下,塌方的地方是一个基坑,深度有十二米。救援队已经进去了,但进展很慢,地质条件太差。”
叶雨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通知家属了吗?”
“还没有。我在等你的意见。”
“等什么等?马上通知。该道歉的道歉,该赔偿的赔偿。不要讨价还价,不要推卸责任。”
“知道了,爸。”
挂了电话,叶雨泽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军垦城的街道空空荡荡的,只有路灯亮着,一盏一盏,延伸到远方。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也出过一次事。那时候他在BJ搞一个工程,脚手架塌了,砸伤了好几个工人。
他那时候年轻,第一反应是推卸责任,说是施工队的错,是材料的错,是天气的错。
是玉娥把他骂醒的。
“你是个男人,”她说,“出了事就要扛。不是你干的,也是你管的。推来推去,你还是人吗?”
那是玉娥唯一一次对他发火。他记住了。
车子上了高速,速度提起来了。叶雨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没有睡,在想事情。
库尔勒那个工地,他亲自去看过。地质条件确实不好,地下水位高,土质疏松。
开工之前,他专门请了专家做论证,方案改了三版。但有些事,你再怎么小心,还是会发生。
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阿依江。
“叶叔,我在库尔勒了。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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