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愣了一下。
儿子最佩服的人,是他?
“他还说,”林晚晚继续说,“他想像你一样,做个真男人。”
杨威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喝酒打牌蒸桑拿,无所事事地混日子。这就是儿子眼里的“真男人”?
那天晚上,杨威失眠了。
他躺在酒店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想起非洲的日子,枪声,尘土,汗味。想起和叶风一起创建子弟公司,那时候多忙,多累,但也多充实。想起儿子小时候,一头卷毛,跟在他后面跑,喊着“爸爸爸爸”。
然后想起这些年。
离婚,分居,躺平。
喝酒,打牌,蒸桑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儿子长大了,去了英国。老婆在省城,一个月见不了几次面。公司没事做,兄弟们各过各的。
这就是他的人生?
他突然坐起来,给叶归根打了个电话。
那头接起来,声音有些迷糊:“威叔?”
“归根,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
杨威沉默了几秒:“明天,带我去看看你们那个基金。”
叶归根愣了愣:“现在?”
“明天。”杨威说,“我想看看,你们年轻人都在忙什么。”
第二天一早,叶归根来接他。
他们去了“基石与翅膀”基金的办公室。不大,但在金融城里的一栋老楼里,窗外能看到泰晤士河。几个年轻人正在忙碌,电脑屏幕上全是数据和图表。
叶归根给他介绍:“这是我们团队,主要负责非洲项目的投资。”
杨威看着那些年轻人,突然想起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充满干劲,什么苦都能吃,什么险都敢冒。
“威叔,”叶归根说,“坐,我给你讲讲我们最近在做的项目。”
杨威坐下,听叶归根讲了两个小时。
从北非的光伏项目,到东非的农业合作,到西非的物流网络。每一个项目都不大,但都实实在在地改变着当地人的生活。
“这个项目,”叶归根指着屏幕上的一张照片,“是我们和法蒂玛合作的。她是C国一个村庄的女孩,因为有了电,现在能晚上看书了。我们送她去A国培训,现在她回村教其他人。”
杨威看着那张照片。一个女孩站在光伏板前,笑得灿烂。
他突然想起当年在非洲,那些他保护过的矿场,那些他救过的人。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在做大事,现在想想,那些事和这个女孩的笑容比起来,哪个更大?
“归根,”他问,“你们做这些,图什么?”
叶归根想了想:“图个踏实。”
杨威愣了愣。
“我爷爷说,做实事的人,心里踏实。”叶归根说,“我们做这些项目,不是为了赚多少钱,是为了让那些需要的人,能过得好一点。”
杨威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赚钱,花钱,然后呢?心里踏实吗?
不,他不踏实。
他只是在混日子。
下午,杨成龙带他去见几个朋友。
都是杨成龙在伦敦认识的人——有留学生,有做生意的,有打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在努力地活着。
有一个叫小周的小伙子,开了一家奶茶店,天天起早贪黑,累得跟狗似的,但说起自己的店,眼睛都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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