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电话。
“安顿好了。”
叶雨泽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怎么样?”
“还行,比想象的好点。”叶归根说,“就是有点野,得看着。”
叶雨泽笑了:“你当年不也野?十五岁在街上混,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叶归根有些窘:“爷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是过去,但你知道那种孩子心里想什么。”叶雨泽说,“他野,是因为没人管。他爸妈都忙,你杨爷爷又管不了。归根,你多费点心。”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一周,叶归根忙着上课,但也时不时给杨成龙发信息,问他在学校怎么样。
杨成龙的回复总是很简单:“还行”“吃了”“睡了”。偶尔会发几张照片,都是学校的风景。
周末,叶归根买了些水果和零食,去看杨成龙。
到的时候,杨成龙正在宿舍楼下和人说话。对方是个白人男生,和他差不多大,两人比比划划,好像在吵架。
叶归根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杨成龙看到他,眼睛一亮:“哥!你来啦!”
那个白人男生看了叶归根一眼,用英语说了句什么,语气不善。叶归根听懂了,是在抱怨杨成龙占着公共区域不走。
叶归根用英语解释:“他是新来的,英语不好,有什么误会我替他道歉。”
白人男生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杨成龙问:“他说啥?”
“说你占地方。”叶归根看着他,“你怎么和他吵起来了?”
“我没吵,是他先凶我的。”杨成龙一脸无辜,“我就是问他在哪儿办饭卡,他叽里呱啦说一堆,我听不懂,他就急了。”
叶归根叹了口气:“英语得抓紧学。下周开始,我每周来给你补课。”
杨成龙的脸垮下来:“啊?补课?”
“不补课,你就一直这样,听不懂也说不出。”叶归根把水果递给他,“走吧,上去坐坐。”
宿舍里很乱,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桌上摆着泡面碗和空可乐瓶。杨成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哥,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叶归根没说什么,开始帮他收拾。杨成龙在旁边站着,手足无措,最后也动手一起收拾。
收拾完,两人坐在床边。杨成龙突然问:“哥,你当年在军垦城,是不是也混过?”
叶归根看了他一眼:“你听谁说的?”
“我爷爷。”杨成龙说,“他说你十五岁的时候,和一帮混混打架,被打得鼻青脸肿。后来被叶爷爷抓回去,关了三个月禁闭,天天抄《论语》。”
叶归根笑了:“你爷爷话真多。”
“他还说,你现在出息了。”杨成龙看着他,“哥,我也想出息。但我不知道咋出息。”
叶归根心里一动。
“在省城那两年,我跟着一帮人混。”杨成龙低下头,“其实也没啥意思,就是没人管,瞎混。我妈天天忙,我爸也不在家,我一个人,不知道该干啥。”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成龙,你知道我来伦敦之前,在做什么吗?”
杨成龙摇头。
“我在北非,一个沙漠里的村子,做光伏项目。”叶归根说,“那个村子没电,孩子们晚上只能点蜡烛看书。有一个女孩,叫法蒂玛,她跟我说,有了电她就能晚上看书,以后想当医生。”
杨成龙听着,眼睛亮了起来。
“后来,我送她去A国培训。”叶归根继续说,“她学完了,回村教其他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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