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他们怎么清洁光伏板,怎么检查故障。村长说我长大了。”
“我妈做了椰枣糕,让我寄给你。但我不知道怎么寄,所以先告诉你。等我学会了再寄。法蒂玛。”
随信附了几张照片。法蒂玛站在光伏板前,穿着A国培训机构的T恤,笑得灿烂。
旁边站着几个村民,对着镜头有些拘谨。还有一张是村子的全景,光伏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是土坯房和椰枣树。
叶归根看着照片,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姆贝基说的话:“真正的成功,不是建了多少电站,而是离开了你们,当地人还能不能自己运转。”
现在,法蒂玛能了。
这就够了。
他把照片拿给伊丽莎白看。伊丽莎白仔细看了很久,然后说:
“归根,你知道你和其他投资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
“你真的在乎这些人。”她指着照片里的法蒂玛,“不是在乎投资回报,是在乎她能不能当医生。”
叶归根想了想:“可能因为我爷爷他们也是这样。他们建军垦城的时候,想的不是赚多少钱,是让那片土地上的人能活下去。”
伊丽莎白看着他,眼神温柔:“所以你也会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叶归根摇头:“我还差得远。”
“不,”伊丽莎白认真道,“你已经在了那条路上。”
一月底,军垦城那边传来消息:杨革勇病了。
叶雨泽在电话里说得很轻描淡写:“老毛病,心脏有点问题,住几天院就好了。你别担心。”
但叶归根还是担心。他给王丽娜打电话,王丽娜说得很直接:
“七十多的人了,身体哪能没点毛病?你别瞎操心,好好读书。”
他又给妈妈打电话。亦菲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你杨爷爷就是累的。上个月还去马场骑马,摔了一跤,非说没事。这回住院,是被你杨威叔叔硬拉去的。”
“严重吗?”
“不算严重,但得养着。”亦菲顿了顿,“归根,你爷爷他们这一代人,都老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叶归根沉默了。
他想起小时候,杨革勇教他骑马,把他抱上马背,自己在旁边护着。那时候杨革勇多壮啊,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胳膊比他的腿还粗。现在,也住院了。
时间,真的不等人。
周末,他给杨革勇打了个视频。
视频接通,杨革勇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看到叶归根,他笑了:
“小子,不好好读书,打什么电话?”
“听说你病了,看看你。”
“小毛病,死不了。”杨革勇挥挥手,“你爷爷就是大惊小怪,非要我住院。我躺了三天,浑身难受。”
叶归根笑了:“杨爷爷,你好好养病,养好了再骑马。”
“那当然。”杨革勇说,“我还等着教你儿子骑马呢。”
叶归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还早。”
“早什么早?你都十八了,该找对象了。”杨革勇眯着眼,“上次那个英国姑娘,怎么样?”
叶归根哭笑不得:“杨爷爷,你这病床上的八卦精神还挺足。”
“我这叫关心下一代。”杨革勇嘿嘿笑,“行了,挂了。好好读书,别学你爸,二十岁就当爹,累死累活的。”
视频挂断,叶归根坐在那里,又笑又感慨。
二月,伦敦又下了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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