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是C国政府和当地社区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很荣幸能参与其中，期待未来有更多合作。”

    没有提A国，没有提B国，甚至没有提自己姓叶。

    仪式结束后，村里举行了传统的庆祝活动。

    烤全羊、椰枣、薄荷茶，还有当地音乐和舞蹈。叶归根被邀请坐在最尊贵的位置，几个孩子围着他好奇地打量。

    哈桑凑过来：“村长的女儿会用英语说‘谢谢’。她想当面跟你说。”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走过来，穿着鲜艳的传统服装，眼睛明亮。

    她用生硬的英语说：“谢谢。以前我家没电，晚上只能点蜡烛。现在有灯了，我可以晚上看书。”

    叶归根蹲下来，平视着她：“你喜欢看书？”

    “喜欢。我想当医生。”女孩认真地说，“老师说，有电了，村里可以建医疗站，我以后可以在医疗站工作。”

    那一刻，叶归根觉得伦敦那些复杂的金融游戏、那些政治风险和法律条文，突然变得遥远。

    眼前这个女孩想当医生，因为有了电，村里可以建医疗站。就这么简单，这么直接。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是A国驻B国大使馆的纪念品，上面印着橄榄枝图案。他把笔递给女孩：

    “好好学习，以后当个好医生。”

    女孩接过笔，笑得灿烂。

    晚上，哈桑把叶归根拉到一边，表情变得严肃：

    “叶，有件事要告诉你。B国使馆的人明天到C国首都，点名要见‘基石与翅膀’基金的负责人。”

    叶归根心里一紧：“B国使馆？为什么？”

    “不知道。但C国政府的人透露，说是因为你们基金的投资里有B国背景。”

    哈桑压低声音，“你知道，我们C国和B国关系一直微妙。他们如果对我们的项目有意见，可能会通过外交渠道施压。”

    叶归根沉默了几秒。陈威的预言这么快就应验了——B国资本、A国企业、C国项目，这三者放在一起，果然会引起注意。

    “他们来的人是谁？”

    “使馆经济参赞，还有两个商务处的官员。”哈桑说，“我帮你打听了，他们主要关注的是资金来源和技术来源。毕竟这个项目规模不小，在C国算是个标杆。”

    叶归根点点头：“我知道了。帮我安排，明天我去首都。”

    深夜，他躺在项目营地简陋的宿舍里，听着外面的风声。沙漠的夜晚很凉，和白天的高温形成鲜明对比。

    他想起爷爷发来的那条长信息，关于“多层合作模式”的经验。

    A国企业出技术和设备，B国资本出资金，C国政府出政策——这个模式本身没问题。

    问题在于，如何让各方都明白，这只是商业合作，不是任何一方的地缘政治工具。

    他拿出手机，信号只有一格。勉强给伊丽莎白发了一条信息：

    “B国使馆要见我。关于项目资金来源。帮我查一下，使馆经济参赞的背景。”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正在查。小心应对。记住：”

    “只谈商业，不谈政治。你是‘基石与翅膀’基金的负责人，不是你父亲或者你爷爷的代表。”

    叶归根盯着屏幕，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是啊，他是他自己。

    第二天中午，C国首都，B国使馆。

    这是一栋白色的殖民地风格建筑，院子里种着棕榈树，门卫荷枪实弹。叶归根经过安检，被带进一间会议室。

    房间不大，空调开得很足，墙上挂着B国现任领导人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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