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在风险中找机会。”
他转向孙子:“你父亲在米国做兄弟集团,那是纯粹的米国公司,要按照米国规则玩。”
“你姑姑在东非建国,那是主权国家,要按照国际法和当地规则玩。我在华夏做兄弟公司和战士集团,要符合华夏的法律和政策。这些都没错。”
“但是,”他加重语气,“这不意味着我们叶家人要自我分裂。我们是一家人,血脉相连,资源可以共享,智慧可以交流,但形式要合法合规,分寸要把握得当。”
叶归根若有所思:“就像伊丽莎白设计的那个架构?”
“那丫头聪明。”叶雨泽难得地夸了一句:
“分层控股,法律隔离,但战略协同。这是现代企业该有的做法。你父亲应该也认可这个方案吧?”
“嗯,他说可行。”
“那就去做。”叶雨泽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老旧的相册,“归根,你过来。”
叶归根走过去。叶雨泽翻开相册,里面是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叶雨泽和杨革勇在军垦农场的合影;
兄弟公司成立时的剪彩仪式;战士集团第一个工厂投产的场景。
“你看,这是1978年,我和你杨爷爷在俄罗斯。”叶雨泽指着一张照片:
“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不服输的劲。但我们就靠着这股劲,从一个小作坊做起,做到今天。”
他又翻了几页:“这是1992年,华夏兄弟公司成立。那时候,很多人说私营企业做不大,但我们做到了。为什么?因为我们懂得适应环境,懂得在规则内寻找空间。”
相册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全家福——叶雨泽、叶风、叶归根三代人站在一起,背景是战士集团总部大楼。
“这是你十八岁生日时拍的。”叶雨泽轻声说:
“那天我跟你说:叶家的将来,在你们这一代人手上。现在我还是这句话。但我要加一句:叶家的将来,不是要你们守成,是要你们开拓。”
他合上相册,郑重地交给叶归根:
“这本相册,你带回去。看看前辈是怎么走过来的,想想自己该怎么走下去。陈威这种人,只是路上的小石子,踢开就是了。真正的难关,还在前面。”
叶归根接过相册,感觉沉甸甸的。
“爷爷,您不怪我吗?我惹了这么多麻烦……”
“年轻人不惹麻烦,算什么年轻人?”
叶雨泽笑了,“我当年惹的麻烦比你大多了。关键是,惹了麻烦要知道怎么解决,要知道吸取教训。这次的事,你处理得不算完美,但及格了。”
他拍拍孙子的肩:“去吧,回伦敦去。把基金重组好,把北非项目做好。记住:做实事,做好事,但也要保护好自己。这两点不矛盾。”
叶归根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爷爷,陈威说您老了……”
“我是老了。”叶雨泽坦然承认,“但老有老的好处。老眼更毒,看得更透。陈威以为我老了就好欺负,结果呢?”
祖孙俩相视而笑。
离开华夏兄弟公司大厦时,已是傍晚。长安路华灯初上,夜色温柔而繁华。
叶归根站在路边,给伊丽莎白发了一条信息:
“事情解决了。爷爷支持我们。下周回伦敦,开始重组。”
很快,回复来了:“等你回来。路还长,一起走。”
他收起手机,看着江面上的游船。船上的灯火倒映在水中,被波浪揉碎,又聚拢,就像这个时代的一切——破碎而又连结,复杂而又简单。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破碎与连结之间,找到自己的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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