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是暗箭。
手机震动,是苏晓发来的短信:“我在皇家舞蹈学院的春季汇报演出,这周六晚上。你有时间来看吗?”
叶归根犹豫了一下,回复:“好。地址发我。”
周六晚上,叶归根来到皇家舞蹈学院的小剧场。观众不多,大多是学生家属和业内人士。苏晓的节目在第三个。
她跳的是一支现代舞,叫《破茧》。
音乐响起时,她像一只被束缚的蝴蝶,在舞台上挣扎,旋转,跌倒又爬起。
她的动作充满力量,却又带着一种脆弱的美感。特别是那个高难度的连续旋转,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结束时却稳稳定格,像一朵瞬间绽放的花。
掌声很热烈。叶归根看到前排有几个老师模样的中年人在低声交流,频频点头。
演出结束后,叶归根去后台找苏晓。她正在卸妆,从镜子里看到他,笑了。
“跳得很好。”叶归根说。
“谢谢。”苏晓转过身,“你知道吗,这支舞是为你跳的。”
叶归根一愣。
“不,不是那个意思。”苏晓连忙说:
“我是说,从认识你到现在,我就像完成了一次破茧。从那个在酒吧陪酒的女孩,到站在这里跳舞的舞者。是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所以这支舞,是对那段时间的告别,也是对新生的庆祝。谢谢你,叶归根。”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里面没有遗憾,没有不甘,只有真诚的感激。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叶归根问。
“皇家舞蹈学院给了我下学期的全额奖学金。”
苏晓说,“我想继续在这里学习一年。然后……我申请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一个项目,去非洲教舞蹈。我想把舞蹈带给那些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专业演出的孩子。”
“那很好。”
“是啊。”苏晓笑了,“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不是成为明星舞者,而是让更多人爱上舞蹈。这比站在大舞台上更重要。”
她顿了顿:“你呢?基金的事顺利吗?”
“遇到点麻烦,但能解决。”
苏晓看着他,突然说:“叶归根,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不是你的家世,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永远不会被困难打倒。每次遇到问题,你都会想办法解决,而不是逃避。”
她轻轻抱了抱他:“加油。我相信你能做成想做的事。”
那个拥抱很短,但很温暖。走出剧场时,伦敦下起了细雨。叶归根没有打伞,任由雨丝打在脸上。
他想,也许这就是成长——不断告别,不断重逢,不断在雨中行走,却依然相信前方有阳光。
周日,伊丽莎白带来了调查结果。
“查到了。”她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投诉你的是三个人。一个叫安德森,米国学生,父亲是华尔街基金经理。一个叫林,新加坡学生,家族做私募的。还有一个……你猜是谁?”
“谁?”
“马克斯·施密特。”
叶归根愣住了。马克斯,那个在牛津郡庄园认识的德国学生,施密特家族的孙子。
“为什么?”
“嫉妒,加上一点家族恩怨。”
伊丽莎白说,“施密特家族和卡文迪许家族在德国市场是竞争对手。马克斯看到你和我走得近,又自己搞基金,觉得你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幼稚。”
“但有效。”伊丽莎白说,“学校已经开始正式调查了。哈德森教授让你明天再去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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