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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垦城的秩序感源于规划和纪律,而纽约的活力来自混乱和竞争。
公寓在中央公园附近,顶层,视野极佳。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半个曼哈顿的灯火。
“早点休息,倒时差。”叶风说,“明天早上八点,我带你去公司。”
那一夜,叶归根几乎没睡。时差加上兴奋,他站在窗前看着纽约的夜景,直到天亮。
第二天,叶风带他去了兄弟集团总部——位于华尔街的一栋摩天大楼。电梯直达顶层,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现代艺术画作。
“董事长早。”秘书是个干练的亚裔女性,看到叶归根,微笑着点头,“这位就是归根少爷吧?欢迎。”
叶风点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房间很大,整整一面墙是落地窗,俯瞰着华尔街和远处的自由女神像。办公桌上摆着三台电脑,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叶归根认出其中一幅是齐白石的真迹。
“坐。”叶风脱下大衣,按下内线,“艾米,把今天的日程拿进来。另外,通知各部门,十点开例会。”
接下来的几天,叶归根像影子一样跟着叶风。他看到了父亲工作的样子——
在董事会上冷静地分析市场趋势,在谈判桌上不动声色地压低收购价格,在战略会议上果断地做出决策。
叶风的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切中要害。他对数字极其敏感,能一眼看出报表里的问题;
对人性把握精准,知道如何调动不同性格的下属;对全球市场了如指掌,能从看似不相干的事件中看出关联。
一周后,叶风带叶归根参加了一场晚宴。地点在长岛的一处私人庄园,宾客不多,但每个人都大有来头——
投行高管、科技新贵、老钱家族继承人,还有几位政界人物。
叶归根穿着定制的西装,跟在父亲身后。叶风自然地与人交谈,介绍他时只说:
“这是我儿子,叶归根。”
许多人听到“叶归根”这个名字时,眼神都会变化——那是认出这个名字背后含义的眼神。
晚宴进行到一半,一个白发老人走过来。他看起来七八十岁,但精神矍铄,眼神如鹰。
“叶,这就是你儿子?”老人说的是英语,带着明显的德国口音。
“是的,施密特先生。”叶风介绍,“归根,这是施密特先生,欧洲工业联盟的荣誉主席。”
叶归根用英语问好。施密特仔细打量他,突然用汉语说:
“你爷爷叶雨泽,是个了不起的人。三十年前,他来找我买机床,我嫌他年轻,不肯卖。他在我工厂门口站了三天,最后我给了他一个机会——如果他能在三天内学会操作那台机器,我就卖给他。”
叶归根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爷爷的故事。
“结果呢?”他问。
“结果他两天就学会了。”施密特笑了,“还指出了我们设计上的一个缺陷。从那以后,战士集团就成了我们在亚洲最大的合作伙伴。你父亲更厉害,把我的公司都买下来了。”
叶风微笑:“是合作,施密特先生。”
“是收购!”老人拍了拍叶风的肩,“但我服气。你们叶家的男人,每一代都能让人刮目相看。”
晚宴结束后,回城的车上,叶风说:“施密特家族控制着欧洲三分之一的精密机械制造。三十年前,他们是老师,我们是学生。现在,我们是合作伙伴。”
“因为爷爷和您比他们更努力?”
“不只是努力。”叶风看着窗外的夜景,“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不怕从头开始。归根,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尊重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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