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叶归根。”
苏爸爸打量了叶归根几眼,点点头:“好,好。晓晓难得带朋友回来。”
苏晓让叶归根坐,自己去厨房帮妈妈做饭。叶归根有些拘谨,苏爸爸却很健谈,问他在哪儿上学,学什么专业。
“学机电好啊。”苏爸爸说,“有手艺,到哪儿都饿不着。不像我,在矿上干了一辈子,最后落一身病。”
他撩起裤腿,叶归根看到一双萎缩的腿,皮肤上还有大片瘢痕。
“矿难,塌方。”苏爸爸平静地说,“能捡条命就不错了。就是苦了晓晓和她妈。”
午饭很简单,但苏妈妈做了四个菜,还特意杀了只鸡。
吃饭时,苏晓一直给爸爸夹菜,哄他多吃点。叶归根看到,苏爸爸的手在抖,夹菜很吃力,但苏晓耐心地帮他。
饭后,苏晓带叶归根去村里转转。
“我爸原来是矿上的技术员。”
苏晓边走边说,“那次事故,他们班组六个人,只活了他一个。腿保不住了,内脏也受损,常年吃药。矿上赔了点钱,但不够治病的。我妈原本在镇上的纺织厂,后来厂子倒了,现在打零工。”
她停在一棵老槐树下:“我学跳舞,一开始就是觉得好看。后来发现能赚钱,就去酒吧跳。钱多,但不干净。有些客人手脚不规矩,有些老板想占便宜。但我得跳,我爸的药不能断。”
叶归根心里发堵。他知道苏晓不容易,但没想到这么难。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他问。
“想让你看看真实的我。”
苏晓转身面对他,“也看看真实的生活。叶归根,你生活在军垦城最好的地段,上最好的学校,不知道一碗饭对有些人来说有多珍贵。”
她笑了,笑容里有苦涩:“我接近你,确实有目的。我想通过你认识更多人,找更好的机会。但同时,我也真的把你当朋友。这两种感情不冲突,你明白吗?”
叶归根点头。他突然理解了苏晓身上的矛盾——
她的世故和单纯,她的张扬和脆弱,她的算计和真诚,都是真实的,都是在生活的重压下生长出来的样子。
回城的公交车上,苏晓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叶归根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这座城市的另一面——光辉背后的阴影,繁荣之下的艰难。
他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那里面是他写的城西改造方案。原本只是纸上谈兵的想法,此刻有了具体的面孔:苏晓一家,陈闯一家,还有无数像他们一样的人。
周日下午,叶归根在家继续修改方案时,接到了李翔的电话。
“叶归根,出事了。”李翔的声音很急,“苏晓被刚子的人带走了!”
叶归根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在哪儿?”
“就在刚才,在‘夜未央’后门。苏晓今天下午有排练,结束后刚子带了几个人过来,说老疤要见她。她不肯去,被强行带走了!”
“知道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但听他们提过‘城西仓库’。叶归根,要不要报警?”
“先别报警。”叶归根快速思考,“我马上过去。你在‘夜未央’等我。”
他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叶馨从房间出来:“你去哪儿?”
“有事。”叶归根头也不回。
“叶归根!”叶馨追到门口,但他已经跑下楼了。
叶归根一边跑一边打电话。第一个打给陈闯,关机。第二个打给王部长。
“王叔,我是归根。有急事,需要借几个可靠的人。”
王部长是退伍兵,反应很快:“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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