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是她束发的发带。”
金玉倏然变了脸色,这刀都砍到脑袋上了,人怕是免不了要受伤了。
韩长暮抿了抿唇,望向远处,大声问道:“还有旁的发现吗?”
正在仔细搜寻的侍卫们纷纷停了下来,摇了摇头。
韩长暮一贯沉稳的心生出焦躁不安来。
今日的事着实是太过诡异了。
以十二皇子为饵,一环扣一环,张开了一张巨网,等着他们这些人自投罗网。
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究竟是为了追杀十二皇子,还是为了活捉姚杳。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拨人,只是有人螳螂捕蝉,有人黄雀在后罢了。
若如图是十二皇子,他方才留了侍卫护送十二皇子返回行宫,个个都是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军士,不说以一当十,护卫十二皇子的安危,也是寻常事。
若所图是姚杳,方才为了护送十二皇子离开,韩长暮并未留意到姚杳当时的情形,但现下回忆起来,这群人怕是一照面,便是冲着姚杳去了。
这样看来,只怕凶多吉少。
一阵心慌袭来,韩长暮心跳如擂鼓,言语间也沉稳不在,多了些疾言厉色:“命人沿着河道仔细搜查,河底,河边,一寸地方都不能放过。”
金玉也知事情不妙,一刻不敢耽误的安排去了。
众人且走且查,一路上发现的痕迹越来越多。
但比那截发带更有用的痕迹却是半点没发现。
就好像姚杳和那群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韩长暮一行人沿着蜿蜒的河流一路下行,一直到了山脚下。
时值黄昏日晚,山脚下已是另一番景象。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但山脚下时气比山上温暖了许多,冰雪尽数消融了。
山脚下虽然不及阳面那般花木葳蕤,芳草葱茏,但潮湿的泥土和坚硬的石缝里,还是有羸弱的野草不屈不挠的冒出头来,给这片人迹罕至的荒芜之地添了几分盎然生机。
追查到这里,各种足印痕迹,乃至车轮印子都多了起来,有些是陈旧的,有些则是新鲜的,错乱的交叠在一起,已经无法分辨了。
河水在山脚下拐了个弯,流经玉华山下的村子,最后流向何处,却不得而知了。
韩长暮的心情灰败的厉害,他从未如此挫败过。
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
只要出现过,便必定会留下痕迹,但他们的痕迹呢?
那些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从而掩盖了原本的痕迹?
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刻意的掩盖痕迹,其实是就没有担忧被他发现行踪,换言之,是根本不怕被他查到行踪!
摆明了告诉他,这就是一个圈套,问他敢不敢往里跳!
韩长暮冷笑了一声。
是圈套又如何?
他从千军万马中闯出来,行事若是畏首畏尾,早就没命在了。
“金玉,命内卫到附近的村镇中仔细盘查询问,这几个月,尤其是圣人在玉华山围猎的这几日,有无陌生人出入,着重盘查长期空置但近期却赁出去的房舍,凡有可疑之人,不必查问,直接全部锁拿下狱!告诉各个里长,从即日起到圣人回京,若他的辖下有陌生人却未上报,后被内卫司发现,本官可是要拿他是问的!还有,安排内卫在市集食肆医馆这些地方蹲守,记着,”韩长暮微微一顿,别有深意的冷哼:“要大张旗鼓的查,要人人自危。!”
“......”金玉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对,对,他们这些人藏得再深,总不能不吃不喝,只要吃喝,行迹就隐藏不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